第362章：药石味道，换个思维，道爷我成了！圣者心灵？？？（7K大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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汁液沸腾了。

不是高温灼烧的沸腾，而是生命律动般的鼓胀、收缩、再鼓胀。七次之后，汁液彻底汽化，却未消散，反而在空中凝成一只巴掌大的金色蝴蝶，薄翼透明，翅脉竟是流动的琥珀色。

蝴蝶振翅，飞向屏风。

施昭抬手，任它停驻于自己食指指尖。

蝴蝶轻轻扇动翅膀，一粒微尘般的金粉飘落，坠入他碗中汤里。

汤面漾开一圈涟漪。

施昭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他闭上眼。

时间仿佛被抽离。

三秒。

五秒。

十秒。

当他再次睁眼，眼中古井般的平静已被一种近乎惊惶的震动取代。他低头看着自己双手，又抬头望向夏鸣，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尝到了？”托比声音发紧。

阿尔埃深深吸气，缓缓吐出：“不。他尝到了‘遗忘’。”

屏风后，施昭忽然抬起手，用拇指反复擦拭自己舌尖，动作近乎笨拙。那不是嫌弃，而是本能——一个毕生以味觉为剑的人，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剑鞘里，空无一物。

“这道菜……叫什么？”他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夏鸣望着他，一字一句：“《忘川》。”

“忘川？”施昭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笑了一声，笑声里竟有几分少年气，“好名字……我确实忘了。忘了这味道该叫什么，忘了它该配什么酒，忘了……它本该是什么样子。”

他放下汤碗，站起身，绕过屏风，一步步走向夏鸣。

两人相距三步时，施昭停下。

他解下颈间一枚墨玉吊坠，递过去。

“此物随我六十三年，今日赠你。”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告诉我，你是怎么让它……忘记自己的？”

夏鸣没有接。

他只伸出手，在施昭摊开的掌心，用指尖蘸取方才那滴琥珀汁液，在玉面上轻轻画了一道。

不是字，不是符。

是一条鱼。

一条头尾相衔、循环不息的鱼。

“它没忘。”夏鸣说，“它只是终于想起来，自己本来的样子。”

施昭低头看着玉面游动的金鱼虚影，久久不语。

良久，他忽然大笑出声，笑声震得屏风上竹叶簌簌而落。

“好！好！好！”他连道三声，转身面向众人，声音洪亮如钟，“今日起，凡持此玉者，可入我‘忘川庐’，学一道‘无名之味’！”

话音未落，他袍袖一挥。

厅堂四壁白墙轰然崩塌，露出其后浩瀚景象——

不是厨房，不是庄园，而是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孤峰。峰顶亭台楼阁，皆由琉璃与冰晶筑成，檐角悬着万千铜铃，风过处，清音缭绕，竟与“吞阎”铃声隐隐相和。

“这才是……真正的考场。”杨书柳达微笑，“诸位，欢迎来到‘忘川庐’第一层。”

夏鸣握紧手中墨玉，玉面金鱼仿佛活了过来，在他掌心跳动。

他忽然想起父亲那晚埋进米缸的焦炭。

原来真正的火，从来不在灶里。

而在人心里，烧穿所有名为“应该”的墙。

他抬眸，望向云海尽头——那里，隐约可见一座更高的山峰轮廓，山顶积雪皑皑，仿佛亘古不化的冠冕。

决赛场。

还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