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以一人之力,统御万方(1 / 4)
不多时,张遂谋、沈葆桢、石镇吉、石镇常四人先后步入。
“兄长。”
“统帅。”
几人纷纷见过秦远。
秦远点点头,将信递给最近的石镇吉:“都看看,李秀成的价码。”
石镇吉接过...
帐内烛火猛地一跳,灯花“噼啪”炸开,青烟袅袅升腾,像一道无声的叹息。
钱江成没动,只是将那封信翻过来,又翻过去,指尖在火漆印上缓缓摩挲——那枚朱砂印纹路清晰,边缘微凸,是光复军新制的“统帅府勘合印”,印文方正凌厉,不带半分太平天国惯用的云篆龙章气韵。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在永安州初见黄文金时,那人也是这般,袖口沾着墨渍,案头摊着《海国图志》残卷,一边校勘《天朝田亩制度》里的亩产算法,一边用炭条在沙盘上划出闽浙水道图。那时黄文金说:“制度若不能算清一户五口三年口粮几何,便不是给活人立的法,而是给死人念的经。”
如今这“经”,被黄文金亲手烧了,灰烬里长出的却是能喂饱十万人的稻穗。
“王斌。”钱江成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婺江底涌的暗流,“你既奉命而来,可知黄文金此信,究竟想让本王答什么?”
王斌未抬头,却将腰杆挺得更直,肩线绷成一道刀锋:“回忠王,我统帅只让我带三句话——第一,光复军不争‘天父天兄’之名,但争‘耕者有其田、工者有其食、学者有其校、老者有其养’之实;第二,金华城西门外粥棚今日已发至第三万七千二百四十六碗,每碗米粒颗数,由本地乡老与光复军政工员共验;第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中诸将骤然绷紧的下颌线,“我统帅说,若忠王十日内未决,他便不再等——谭绍光部前锋明日辰时启程,渡江攻取兰溪,后日午时,光复军炮队将移驻浦江对岸,试射桐庐南门。”
帐内空气骤然凝滞。兰溪是严州门户,浦江扼桐庐咽喉,一旦失守,太平军在浙西的退路便如被剪断的丝线,再难收束。更可怕的是,王斌话中未提一兵一卒的调动细节,却已将己方兵力部署、时间节点、战术意图全数点破——仿佛光复军早已在太平军每座营垒、每处哨卡、每条粮道上,都安插了一双眼睛。
郜永宽喉结滚动,手指无意识抠进案几木纹里,指节泛白。他想怒喝“妖言惑众”,可唇舌却像被江雾浸透,沉重地张不开。昨夜他派去兰溪打探的亲兵,至今未归。而王斌方才说“明日辰时”,分明已将太平军斥候的往返时辰,都算得毫厘不差。
“你……怎知我军兰溪布防?”陆顺德忽然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磨石。
王斌终于抬眼,目光平静无波:“贵军兰溪守将周副尉,昨日申时三刻,在东门茶寮赊账两文买茶,因银钱不足,以一枚铜钱压在柜上作抵。那铜钱边沿有刮痕,是光复军前日在金华西市公卖所统一回收旧币时留下的标记——周副尉用的,正是我军昨日发放救济粮时,按人头配发的‘光复券’兑换来的铜钱。”
满帐死寂。
连烛火都不再跳跃。
这已不是谍报,而是将敌军肌理剖开,一根根数清血管走向的手术刀。光复军竟能凭一枚铜钱,逆推出守将行踪、消费习惯、甚至军中银钱流通的缝隙——他们织就的网,早已不在营垒之外,而在每一口锅灶、每一枚钱币、每一双捧碗的手掌纹路之间。
钱江成缓缓起身,踱至帐门。掀帘而出,寒风裹挟着江水腥气扑面而来。对岸,光复军营盘灯火如星罗棋布,却无一丝杂乱喧哗,连马嘶都听不见半声。唯有江风掠过旗杆时,发出低沉悠长的呜咽,像一支无声的号角,在天地间反复叩问:你守得住的,究竟是江山,还是人心?
他凝望良久,忽问:“王参谋,你入伍前,是做什么的?”
“回忠王,种田。”王斌答得干
↑返回顶部↑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顶点小说网】 m.dy208.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