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孟婆汤人间分店（1 / 4）



六道轮回内，似是和后土皇地祇聊了几分钟，但那里本无时间空间的概念，因此同步到金觉本体上也就是一瞬。

此时非人哉世界，正是六点，天已经全然亮了。刚从从破烂王那里下班，同步了记忆的金觉，冷汗瞬间就流...

金仙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金雾，似烟非烟，似光非光，轻轻一吹便散，却在散尽刹那又悄然聚拢——这不是法力外溢，而是道韵自发流转，如呼吸般自然。他忽然想起当年在浪浪山泥塘里扑腾时，尾巴尖上偶尔沾的露水，在晨光里滚来滚去，不坠不散，也不急着滑落，就那么悬着，像在等一个它自己都未想明白的时机。

原来所谓真仙，并非陡然拔地而起，而是根须早已扎进岁月深处，只待一声雷响，便破土成林。

他没立刻去群中炫耀，也没急着去灵山报喜，更没去兜率宫讨颗丹药显摆——这些念头刚冒头，便被他自己掐灭了。不是克制，是厌倦。就像吃惯了隔夜冷饭的人，突然端上一桌山珍海味，第一口尝着鲜，第二口便觉油腻，第三口已只想寻碗热汤面。他如今看那满天神佛、诸界大能，竟如看一群在自家后院搭积木的孩子：有的搭得高，有的搭得歪，有的用泥巴糊，有的拿琉璃镶，可无论多精巧，积木终归是积木，底下垫着的，不过是一方青砖地。

他伸手摸了摸工位抽屉最底层——那里静静躺着一枚褪色的蟾蜍皮，皱巴巴，泛着陈年脂膏似的黄，是他还未化形时蜕下的第一张皮。当时老肚随手收了，说“留个念想”，后来竟一直塞在这儿，连保洁阿姨扫了十七回都没敢动它。金仙把它拿出来，指尖一捻，皮屑簌簌落下，却无灰烬，只化作几粒微光萤火，绕着他指节转了三圈，倏忽钻入他眉心。

刹那间，七百年前浪浪山暴雨夜的画面撞进识海：雷劈断老槐树，他缩在树根洞里，听着头顶咔嚓裂响，腹中空鸣如鼓，却不敢动——怕一动，就被天上那道白光当作了替罪羊。那时他信因果，信报应，信佛前香火越旺，自己命就越硬；后来他信功德，信积累，信只要把唐僧肉炖烂了分给饿殍，就能换半卷真经；再后来他信韩和，信这聊天群里每一条消息背后都是活生生的喘息与算计，信四月眼里的恨意比弥勒的笑纹更真实……可今日，他忽然不信任何“信”了。

信，本就是执念披了件袈裟。

金仙把空皮囊放回抽屉，推上，锁死。咔哒一声轻响，像给一段旧命上了棺盖。

这时前台小狐狸探头进来：“金仙哥，东来佛祖的充气进度条卡在97%了，韩总让你过去看看。”

金仙起身，没应声，只点头，路过茶水间时顺手拎起暖壶——壶身冰凉，水早凉透。他倒了一杯，吹了吹，喝了一口。水无味，喉头却微微发烫，仿佛饮下的是尚未冷却的星尘。

东来佛祖的充气舱停在B栋地下三层，门口贴着张便签：【请勿摇晃，内部含佛性惰性气体，剧烈震动易致佛格坍缩】。金仙推门进去，舱内幽蓝微光浮动，弥勒的轮廓在透明罩中缓缓起伏，肚子鼓胀如初春柳芽，嘴角还维持着半截未收完的笑意。韩和站在控制台前，手指悬在“紧急泄压”键上方，听见脚步声，头也不回：“你来了？”

“嗯。”

“他突破的事，群里传开了。”韩和终于侧过脸，镜片反着冷光，“四月把截图发到‘妖仙互助会’小群里了，现在全网都在扒你社保编号。”

金仙愣了下：“……我有社保。”

“所以他们扒出你入职填的是‘浪浪山野生编制’，连五险一金都是老肚从私账里走的现金。”韩和嘴角微扬，“现在有人质疑你是灵山安插的卧底，有人猜你是太上老君新炼的试验品，还有人说你根本不是蛤蟆，是观音菩萨用杨柳枝蘸了南海水，随手点化的幻形。”

金仙：“……那倒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