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收货人：最爱喝兽奶；完美世界（1 / 4）



心思转动，金觉就已然换了天地，到了九天十地当中。

虽说在这个弹指爆星的世界中，诸多星球的存在感不多，只是无数强者手指间的弹珠。

但金觉能感受到真实不虚的紫微大帝的气息，悬于星河之上。

...

浪浪山的雾，是活的。

不是山间寻常那种浮在树梢、缠着石缝的薄纱，而是沉甸甸、灰蒙蒙、带着铁锈腥气的浓稠浆糊，一寸寸往下压，压得松针打弯，压得溪水滞流，压得连山雀都不敢扑棱翅膀——飞高了，便被那雾咬住尾羽，拖进混沌里，再不见半片翎毛。

金蟾子就蹲在断崖边一块青苔斑驳的龟甲石上，三足微屈，脊背微弓，一只前爪慢条斯理地刮着左眼睑下那枚铜钱大小的暗金色鳞片。刮一下，鳞片便浮起一丝极淡的金芒，如油灯将熄前最后的舔舐；再刮一下，金芒便弱一分，底下裸露出的皮肉泛着青白，隐约可见蛛网般的暗红细纹，正沿着鳞根悄然蔓延。

他没睁眼。

可崖下百丈处，那株歪脖子老槐树杈上，三只乌鸦正并排蹲着，黑羽油亮，喙尖滴着粘稠的墨色涎水。它们不叫，只是齐刷刷转动脖颈，六只琥珀色的眼睛，死死钉在金蟾子后颈那道尚未愈合的旧疤上——疤口翻卷，呈锯齿状，边缘结着暗紫硬痂，像一道被强行缝合的、不肯闭嘴的唇。

“啧。”

金蟾子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铁，尾音却陡然一扬，带出三分戏谑七分凉意：“槐爷的鸦崽子，倒比您老人家还惦记我这身老皮？”

话音未落，最左边那只乌鸦忽地振翅，黑影如箭射出，直扑金蟾子面门！它双爪张开，指甲暴涨三寸，漆黑如玄铁，顶端寒光凛冽，竟隐隐凝成三道微型旋风——风眼里，赫然有细若游丝的金线缠绕，一闪即逝。

金蟾子动都没动。

就在鸦爪距他瞳孔不足三寸时，他左耳垂上那枚用半截雷击木雕成的耳坠，毫无征兆地“咔”一声轻响，裂开一道细纹。纹路蜿蜒而下，瞬息爬满整个耳坠，紧接着，“噗”地炸开一团幽蓝火苗。

火苗无声无息，却似有万钧重压。

那乌鸦离得最近，整具躯体骤然僵直，黑羽根根倒竖，眼珠暴凸欲裂，连哀鸣都卡在喉管里，化作一缕焦糊白烟。它悬停在半空，像被钉在无形琥珀里的虫豸，下一瞬，“砰”地爆成漫天灰烬，簌簌落下，连灰都未沾上金蟾子半片衣角。

另两只乌鸦猛地向后弹开，翅膀扇得猎猎作响，却不敢再靠近半步。其中一只喉头滚动，竟发出人声，嘶哑难听：“……雷火木？你竟能催动‘镇魂引’残纹？！”

“镇魂引？”金蟾子终于掀开眼皮。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左瞳澄澈如古井寒潭，映着天光云影，平静无波；右瞳却浑浊不堪，布满蛛网状血丝，瞳仁深处，一点幽绿鬼火幽幽摇曳，仿佛随时会熄灭，又仿佛永远烧不尽。他目光扫过两只乌鸦，右瞳那点绿火微微跳动，竟让那两只通灵鸦崽浑身羽毛瞬间褪色三分，簌簌发抖。

“槐爷教你们说话，倒没教你们识货。”他指尖一捻，刮下的那片暗金鳞屑簌簌飘落，半途便化为齑粉，“雷击木？不过是块劈不开的朽木罢了。真正烧着的……”

他顿了顿，右爪缓缓抬起，掌心朝上。

没有法诀，没有咒印，只有一道细如发丝、却刺得人神魂剧痛的金线，自他掌心劳宫穴笔直射出，倏然没入脚下浓雾深处。

刹那间——

雾，裂了。

不是被撕开，不是被驱散，而是从内部被“钉”住。那道金线如同一根贯穿天地的定海神针，雾气以它为中心，层层凝固、板结，眨眼间化作一面巨大无朋的灰白色镜面，光滑如砥，倒映出断崖、老槐、惊惶的乌鸦，还有金蟾子自己——三足踞石，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