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小师妹，你，去把那个邪神宰了！（1 / 3）



王协地想要揉一揉眼睛。

他想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因为过度恐惧，而产生了什么离谱的幻觉。

可他做不到。

身体的控制权被无形的力量剥夺，只剩下最基础的本能反应。

摆出戒备的姿态。

...

祠堂内烛火摇曳，青烟缭乱，那几缕从破瓦漏下的天光，非但未添半分清朗，反被烟气一裹，晕成浑浊的灰黄，在梁木间缓缓流淌。空气里浮动着陈年香灰、腐木霉斑与某种难以名状的甜腥气——像是熟透的桃子裂开后渗出的汁液，在阴湿角落悄悄发酵三载。

李若兰指尖微颤，不是因为惧，而是体内那颗心脏，正一下、又一下，沉稳而炽热地搏动着，仿佛应和着祠堂深处某处隐秘节律。她不动声色地将左手按在右胸位置，掌心之下，温热如初生炉火，却无半分灼痛，只有一种奇异的归属感，仿佛这具躯壳本就该为它腾出位置。

红衣男孩朵朵仍抱着她的腿，仰头凝望，瞳仁漆黑如墨，不见眼白，唯有一圈极淡的金边，在昏光里隐隐浮动。他没眨眼，也没呼吸，可那目光却活生生压得人脊骨发麻。

“妈妈。”他又唤了一声，声音轻软，像裹了蜜的刀刃。

涂旭淑僵在原地，双臂还保持着欲抱未抱的姿态，指尖微微蜷着，指节泛白。她喉头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幽谷垂首立于她身侧半步之后，袖中右手已悄然掐起一道隐晦法诀，指腹摩挲着一枚暗红玉珏——那是归曦宗外门执事临行前塞给她的“镇魂引”，据说可压七分邪祟入体之痛。可此刻，玉珏冰凉如铁，纹丝不热。

苏灵儿却已缓步上前，裙裾扫过积尘的砖缝，连一丝浮灰也未惊起。她停在朵朵面前，蹲下身，视线与他齐平。两人之间，不足三尺。

“你叫朵朵？”她问，语调平缓，甚至带点哄劝意味，仿佛眼前不是个诡异莫测的红衣童子，而是迷路山野的寻常稚子。

朵朵没点头，也没摇头。他只是盯着苏灵儿的眼睛，良久，忽而咧嘴一笑——那笑容太宽、太深，几乎撕裂到耳根，露出两排细密整齐、却泛着淡淡青灰的牙齿。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他开口，声音忽然变了，低哑、苍老，混杂着无数重叠回音，仿佛数十个喉咙同时开合，“……还有她的血。”

苏灵儿眸光微闪，睫毛轻颤，却未退半步。她甚至抬手，轻轻拂去朵朵额角一粒微不可察的蛛网：“谁的？”

“……沈伽椰。”朵朵吐出这个名字时，祠堂内所有烛火猛地一缩，火苗由黄转青，噼啪爆响，梁上积尘簌簌震落。

林清风脸色骤变，负在身后的左手倏然收紧，指节咔嚓作响。他目光如电射向苏灵儿，嘴唇微动，似欲开口，却被她一个极淡的眼神截断。

那眼神里没有警告，没有质询，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

——就像看着一只扑向灯焰的飞蛾，明知其死，却不忍伸手拦。

李若兰心头一跳，蓦然想起此前王协地曾嘀咕过一句：“沈伽椰？那名字听着耳熟……是不是百年前那个叛出归曦、自号‘鬼王’的疯女人？听说她最后是被封在九嶷山阴窟，连尸骨都没捞出来……”

话音未落，祠堂正中那尊蒙着红布的佛像，忽然发出一声闷响。

咚。

不是心跳。

众人齐齐屏息。连那几个尚在强撑镇定的散修，也都忘了掐诀结印，只觉耳膜鼓胀，胸腔共振，五脏六腑被无形之手攥紧又松开。

咚。

第二声。

红布之下，隐约可见轮廓起伏，仿佛布帛覆盖的并非泥胎木塑，而是一具正在缓慢复苏的躯体。

“阿婆！”涂旭淑终于找回声音，嘶哑喊道，“这……这是什么佛？为何要蒙面？！”

角落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