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升华第二阶段（2 / 3）

响起急促脚步声。护士推门而入，手里攥着刚打印的检验单，脸色煞白：“兰凤小姐！您昨天的脑脊液检测……孢子活性指数突破临界值了！顶层刚下达紧急指令，要求所有重度成瘾者……”她顿了顿，喉结上下滑动，“……转入‘静默协议’隔离区。”

静默协议——北星最高机密医疗条例第99条。字面意思是“暂停一切非必要诊疗”，实际执行时，意味着患者将被接入强制镇静系统，切断所有外部刺激，包括视觉、听觉、触觉……以及心灵力感应。

苑姐静静看着检验单上那个猩红数字：%。她慢慢把纸鹤按在胸口，突然问：“下苑紫，如果关瞳现在在这里，他会怎么做？”

下铃木没回答。她只是掏出手机，拨通关瞳号码，按下免提键。

“喂？”听筒里传来风声，像是站在高处。

“关瞳，苑姐的孢子活性指数%。”下铃木语速极快，“静默协议启动倒计时还有四小时。她刚破解了孢子结晶的六棱柱结构，和雪灾寄生体同源。另外……”她顿了顿，“李孟在法和国地下三层发现的恒温舱，舱体编号和云华市青梅会仓库的监控硬盘编号，最后四位完全一致。”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七秒。风声忽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低频嗡鸣，像巨型蜂巢在共振。

“让苑姐接电话。”关瞳说。

下铃木把手机递给苑姐。她接过时，腕骨凸起的弧度像一柄弯刀。

“苑姐。”关瞳的声音穿过电流，竟带着奇异的安定感，“还记得地震规则时，我们怎么给百万升华者同步心灵频率吗？”

“用……心跳节奏做基准。”苑姐下意识回答。

“现在换你来当基准。”关瞳语速陡然加快，“听好——你画速写的右手，每秒脉搏跳动次数，就是心灵网络的新频率。第七笔的落点，就是坐标原点。我要你把刚才看到的六棱柱结构，画满整面墙。”

苑姐怔住了。她缓缓转头，望向房间唯一那面空白墙壁——水泥色，布满细微裂纹，像一张巨大而古老的地图。

“可是……我没有颜料。”

“你有孢子。”关瞳的声音忽然压低，近乎耳语，“它想钻进你的神经，你就让它钻。但你要记住——钻进来的每一颗孢子，都必须沿着你画出的六棱柱晶格移动。这是命令，也是交易。”

电话挂断了。听筒里只剩忙音，规律得如同心跳。

下铃木看见苑姐的右手开始不受控地抽搐，指腹蹭过墙面时，留下一道淡青色痕迹。那颜色越来越深，渐渐凝成六边形轮廓，边缘锐利如手术刀切开的创口。青痕蔓延的速度越来越快，像活物在水泥上爬行，所过之处，细微裂纹自动校准成完美晶格线。

护士惊叫着后退，手中药瓶摔在地上，白色药片滚向墙角。其中一颗恰好停在青痕交汇点，表面突然浮现出细密六棱纹路。

“姐！”下铃木抓住她肩膀，“你感觉到了吗？”

苑姐盯着自己颤抖的右手，突然笑出声：“感觉到了……它在害怕。”她抬起左手，指甲狠狠划过右手背，鲜血涌出时，青痕竟如藤蔓般缠绕上血线，“原来不是我在画它……是它在求我画完这幅画。”

窗外槐花骤然狂舞，所有花瓣边缘泛起淡青微光。下铃木猛然回头，看见整面墙的青痕已连成一片巨大的六棱晶阵，阵心微微凹陷，像一只正在缓缓睁开的眼睛。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是徐晓天发来的加密消息，只有一张照片：法和国边境哨所监控截图。画面里，一辆印有“人联体联合行动队”标识的厢式货车正驶过检查站，车顶行李架上，赫然绑着三个银色金属箱——箱体编号末尾，与青梅会仓库硬盘编号严丝合缝。

下铃木把照片举到苑姐眼前。

苑姐凝视着照片里金属箱表面反光的六棱形光斑，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