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约定与习惯（1 / 3）



“小关哥哥，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次日上午，银狐按照约定，带陈娜从基地出来，与关瞳在一个公园里碰面。

陈娜看到关瞳很高兴，但她也很快察觉到后者的情绪有些低落。

“是因为我吗……”...

午后阳光斜斜切过平陆市综合疗愈中心灰白的外墙，在走廊瓷砖上拖出细长而静默的影子。下铃木站在戒断室门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那张被体温烘得微潮的探望证——纸质边缘已有些起毛，像她此刻绷紧的神经。门内传来低低的、近乎呜咽的喘息，间或夹杂纸张翻动的窸窣声，仿佛有人正用尽全身力气撕扯一张薄如蝉翼却韧如钢丝的网。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轻叩三声。

“请进。”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

推开门，兰凤蜷在床角，膝上摊着一叠速写稿，铅笔尖悬在半空，墨迹未干的线条正从她手腕蜿蜒而下，勾勒出扭曲伸展的藤蔓状纹路——那是孢子在皮下搏动时留下的生理印记。她听见动静，缓慢抬头，瞳孔深处浮起一层薄雾似的水光，随即又迅速沉下去，只余下灰烬般的疲惫。

“苑姐。”下铃木走近，摘下墨镜与口罩，把保温桶搁在床头柜上，“带了你爱喝的山茱萸蜜水。”

兰凤怔了一瞬，喉头滚动了一下，忽然伸手抓住下铃木手腕，指甲几乎陷进皮肉里：“他……他看见关瞳了吗？他……他还好吗？”

“他很好。”下铃木反握住那只冰凉的手，拇指轻轻擦过对方手背凸起的青筋，“刚从西斯亚回来，说今晚就到北星。他让我转告你——‘孢子不是锁链，但钥匙在你自己手里’。”

兰凤猛地一颤，眼眶骤然通红，却死死咬住下唇没让眼泪落下来。她松开手，低头盯着自己颤抖的指尖，忽然低笑一声，笑声沙哑破碎：“钥匙……呵……他以为我是没试过吗？我试过把刀片藏在牙龈后面，试过用冷水浇头浇到休克，试过把自己捆在椅子上三天不喝水……可只要那东西在我血管里跳一下，我就想跪着去舔地板缝里的灰。”她抬起脸，眼底是烧尽的荒原，“下苑紫，他信不信……我现在，连画一幅正常的人脸都画不出来了？”

她猛地抓起桌上一张新画的稿纸，狠狠撕成两半——纸上赫然是关瞳的侧脸，线条精准冷峻，可眉骨以下却全部被浓重炭笔反复涂抹、刮擦，最终化作一团混沌蠕动的暗影，仿佛有活物正从画纸深处挣扎着要钻出来。

下铃木沉默地拾起碎片，指尖抚过那些被暴力抹除的轮廓。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治安局档案室，关瞳指着一份泛黄卷宗对她说：“李孟当年查青梅会，最后停在一条街口。他站在那里看了十七分钟监控，然后烧掉了所有备份硬盘——因为镜头里闪过一个穿红雨衣的小女孩，而那孩子第二天就在城东焚化厂的炉灰里被找到。”她当时问为什么，关瞳只是望着窗外飘过的云，说：“有些真相太烫，握不住，也藏不住。人只能选一种烧法。”

此刻她看着兰凤眼中熄灭的火，终于明白那场焚毁不是溃败，而是某种更决绝的保存。

“苑姐，”她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寂静里，“关瞳没带回来一样东西。”

她从背包夹层取出一个银色金属盒，表面蚀刻着细密螺旋纹路，盒盖开启时发出极轻微的蜂鸣。内里没有药物，只有一小簇幽蓝光晕悬浮其中，如活体星辰般缓缓脉动——那是从叶莲卡七翼风暴核心剥离的、尚未完全驯化的“高维共振尘”。

“这是他在索罗马决赛现场，从爆炸余波里抢出来的。”下铃木合上盒盖，将它轻轻放在兰凤掌心，“叶莲卡说，这种能量对寄生体有天然排斥反应。它不会杀死孢子，但会让孢子……痛。”

兰凤指尖触到盒面的瞬间，整条手臂的纹路骤然亮起刺目蓝光，皮肤下传来清晰的、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