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任务完成（1 / 3）



第28章任务完成

2007年3月。

王府井大街。

“就这了。”

霍东风丢掉烟蒂，打开奔驰S600的车窗，朝着不远处的商铺指了指。

“国明，这里是多少人挤破头的地方，拿下这...

京都站外的风带着初春的凉意，拂过李杰额前微乱的碎发。他接过王老板递来的热茶，指尖触到纸杯壁上氤氲的暖意，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真的站在了这里。

“崔先生，先去酒店安顿？还是……”王老板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和缓，眼角却不动声色地扫过李杰脸上细微的停顿。

李杰微微一顿，随即笑了笑：“王老板，麻烦您了，先不急着住店。”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我这次来，除了考察，还有一件事，想请您帮个忙。”

王老板没立刻应声，只抬手招来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时侧身让了一步：“上车说。”

车厢内，霓虹在车窗上流淌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带。李杰从随身的帆布包里取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是十多年前在东林市老城区照相馆拍的全家福，背景是尚未翻新的鼎庆楼门脸，崔小红站在最右边，穿着淡蓝色的确良衬衫，左手牵着年幼的李杰，右手挽着老爷子的胳膊，笑容温软，眉眼弯弯，像一弯未被惊扰的月牙。

照片边缘已有轻微卷曲，右下角用圆珠笔写着一行褪色小字：九一年夏，阿姐与国明摄于鼎庆楼前。

“这是我姐姐。”李杰把照片轻轻放在掌心，“她八九年就来了日本，后来……再没回去过。”

王老板低头看了许久，手指在照片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没问为什么隔了十年才找，也没问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只是点了点头，说：“地址我知道。三年前，她在伏见区租了一间两居室，签的是五年长租。去年续过一次约，今年三月刚交了新一期的房租。”

李杰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把照片小心翻转，背面一行铅笔小字赫然入目：“若国明来寻，勿告我居所。望他平安长大，不必记挂。”

那字迹已有些模糊，像是被反复摩挲过许多次，又或是被水洇过，可那“勿告”二字，依旧锋利如刀。

车窗外，鸭川的灯火次第亮起，倒映在静静流淌的水面上，碎成一片片晃动的星子。李杰望着那光，忽然想起小时候，每到夏天，老爷子都会带他和崔小红去鸭绿江边乘凉。姐姐总爱蹲在浅滩，用柳条编小篮子，一边编一边哼歌，调子跑得厉害，却从不嫌自己难听。她编好的篮子从来装不满水，可每次都要试一遍，试完了就笑着往李杰头上扣，湿漉漉的柳枝蹭得他满脖子痒。

“她……现在做什么？”李杰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引擎声吞没。

“在一家叫‘樱庭’的日料店做刺身师傅。”王老板答得干脆，“店不大，在东山区一条巷子里，晚上七点到凌晨一点，雷打不动。店主是位老匠人，姓佐藤，早年在筑地市场做过三十年鱼市质检，眼光毒，脾气硬，肯收她，是真看得上她的手。”

李杰心头一震。刺身师傅——那不是谁都能干的活。要辨鱼鲜、知刀路、懂气韵，更要耐得住寂寞。一刀下去，鱼肉纹理不能断，脂膏不能散，温度差半度，口感就失一分。她一个连高中都没念完的姑娘，在异国他乡，靠一把刀，在京都最讲究的食客眼皮底下立住了？

“她……还弹琴吗？”他问得极轻，像怕惊飞一只停在记忆枝头的雀。

王老板略一怔，随即笑了：“弹。每周三、六晚，店里打烊后，她会去附近一座小神社的廊下练尺八。不是正式演出，就是自己吹。那神社供的是稻荷神，廊下有块青石板，常年被踩得发亮。我去过两次，远远听着，曲子很旧，是《鹿之远音》，吹得不稳，但……有骨头。”

李杰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