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零七章 考生齐聚（1 / 4）



让时间稍稍倒退。

地下隧道。

许源三人走后，只剩下张鹏程一人。

他伸手在腰间一摸。

一个小小的阵盘正在发挥作用。

刚才匆忙间，太子塞给自己的，已经激活了。

自己感受...

许源的手指在光幕边缘轻轻一划，十七根灵光线如游鱼般倏然绷直，继而齐齐刺入那片悬浮的虚影深处——不是穿透，而是“钩住”。仿佛拽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他手腕微沉，指尖发力。

嗡！

整座大殿猛地一震，梁柱间浮起细密金纹，似有远古钟声自地底深处缓缓升起，却未真正鸣响，只余震颤在耳骨里来回碾磨。光幕剧烈波动，边缘泛起水波状涟漪，随即被一股无形之力硬生生撕开一道竖直裂口——黑、红、青三色交织的混沌气流从中喷涌而出，裹挟着腐叶与铁锈混杂的气息，扑面而来。

“退去了？！”张鹏程失声。

“不是这里。”许源声音低哑，目光却灼亮如刀，“太和殿……不在地上。”

他话音未落，光幕骤然翻转，画面倒悬——街道、屋檐、行人，全部上下颠倒，而就在那倒影正中心，一座通体墨玉雕琢的殿宇静静悬浮于半空，殿顶九条螭吻吞云吐雾，脊兽双目嵌着幽蓝晶石，正微微明灭，如同呼吸。

“空中城？”茜茜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攥紧腰间短刃，“可边城地志从未提过这等建制！”

“不是没提过。”江雪瑶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永昌异闻录》残卷第三页写过：‘雁门之枢，非筑于土，乃悬于气；其根不系于地脉，而锚于人心所向。’当时只当是文人妄语。”

许源心头一跳——锚于人心所向？

他目光扫过光幕中倒悬的太和殿，又掠过自己掌心那十七根灵光线。夜雨剑诀运转之下，灵光线本该随心意伸缩收放，可此刻它们竟隐隐颤动，仿佛被某种更宏大的节律牵引着，每一次明灭，都与殿顶那九颗幽蓝晶石同步。

“它在回应你。”陆依依不知何时已站到他身侧，仰头望着光幕，“不是剑诀在操控灵光线……是你在被它选中。”

许源喉结滚动。他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最后那句含混不清的话：“……雨落时，莫数檐角……数心上。”

心上。

不是指尖，不是丹田，不是识海——是心。

他闭眼，不再以神识导引，不再以剑意催逼，只是静静沉入胸腔深处，任那十七根灵光线如藤蔓般自然垂落，再缓缓向上攀援，仿佛回归母体。刹那之间，光幕轰然扩张，画面炸开成无数碎片，又在瞬息内重组——不再是俯瞰，不再是倒影，而是直接切入殿内！

朱漆廊柱、蟠龙地砖、高悬匾额上“承天顺命”四字金粉剥落近半，露出底下暗褐木纹。殿中央无案无座，唯有一方三丈见方的青铜台，台上刻满细密如蚁的逆鳞纹，纹路尽头，十六根手臂粗的锁链自虚空垂落，末端皆系着一枚人头大小的浑圆玉球。每颗玉球内部，皆封着一具蜷缩的人形——或睁目怒视，或闭目安眠，或张口无声嘶吼，皮肉尚润，发丝如新，分明刚死不过旬日。

“这是……活祭？”惊蛰脸色发白。

“不。”许源盯着最前方那枚玉球，声音陡然沙哑，“那是……杨小冰。”

玉球中，杨小冰背对众人，长发垂肩，右手垂在身侧，左手却高高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外——正对着青铜台正北方，一处尚未点亮的凹槽。

许源猛地睁开眼。

“父亲没留下东西。”他转向陆依依，语速极快，“不是给我的剑，也不是给郡主的契约……是给所有人的‘锚’。”

陆依依瞳孔骤缩：“你是说——”

“那十六颗玉球，就是十六个锚点。”许源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