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零五章 舟沉（1 / 4）



四周静谧。

江雪瑶还在全力操持大阵。

杨小冰投入到忘我的恢复过程之中。

许源环顾四周，只觉得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

他松了口气，正要朝回走，忽然神志一阵晃动，差点摔倒在地。

...

许源指尖微颤，十七根灵光线如活蛇般缠绕光幕边缘，一寸寸向内挤压。那光幕泛起涟漪，却始终未破，只在表面浮出细密裂纹，像冰面将碎未碎时的呻吟。他额角渗汗，呼吸渐沉，夜雨剑诀在经脉中奔涌如潮，每一次催动都似有细针刺入太阳穴——这已不是单纯灵力输出，而是意志与法则的角力。

“不对……”茜茜忽然低声道，指尖点向光幕右下角一处微不可察的暗斑，“那里灵压异常平稳，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

许源心头一跳，灵光线倏然转向，七根齐齐刺入那暗斑。刹那间，整座光幕剧烈震颤，无数金线从裂缝中迸射而出，在半空交织成一座微型太和殿虚影。殿顶蟠龙双目骤亮，龙口微张，吐出一道清冽剑鸣。

“夜雨……”陆依依轻声呢喃，手指无意识抚过腰间佩剑，“它认得这声音。”

话音未落，光幕轰然炸开，化作漫天星屑。众人眼前景象骤变：不再是白炎酒吧的木质吧台与酒香，而是一条青砖长街，两旁屋檐垂着铜铃，风过时叮咚作响，竟与许源幼时记忆里父亲带他逛过的雁门老街一模一样。连街角糖画摊前那缕焦糖甜香，都分毫不差。

“幻境？”张鹏程抬手欲触铜铃，指尖却穿过虚影，“不……是真实映射。”

“是映射。”许源盯着自己脚下影子——它正随着街边梧桐摇曳，影尾处却多出一截暗红丝线，细如发丝，却牢牢钉入地面青砖缝隙，“是锚点延伸的‘脐带’。”

他忽然弯腰，指尖拂过青砖。砖面微凉，缝隙里嵌着一点朱砂痕，形如爪印。这痕迹他见过——三年前母亲血书遗诏时，指尖沾染的朱砂正是这般色泽。当时她濒死伏在案前，右手三指蜷曲如钩，指甲缝里全是干涸血痂……

“父亲留的路标。”许源嗓音沙哑，“每一块砖，都是他刻下的坐标。”

茜茜蹲下身，用匕首刮下一小片朱砂，凑近鼻端嗅了嗅：“混了蛟龙涎。难怪能穿透维度壁垒……”她抬眼望向许源，“你母亲当年签蛟龙契约，用的不是血，是泪。”

许源喉结滚动。他记得那个暴雨夜，母亲抱着襁褓中的他跪在祠堂，额头抵着冰冷祖宗牌位，哭声被雷声吞没。那时他不懂，只觉母亲怀抱滚烫得灼人。如今才知，那温度来自蛟龙契约燃烧本源时蒸腾的魂火。

“太和殿中枢……”陆依依突然指向长街尽头，“在地底。”

众人循她所指望去。长街尽头本该是城墙，此刻却裂开一道幽深竖井，井壁盘踞着青铜巨蟒浮雕，蛇瞳镶嵌的夜明珠正随众人呼吸明灭。井口飘出缕缕白雾，雾中隐约浮现字迹：【夜雨落处，龙眠之渊】。

“夜雨剑诀第一式‘垂帘’的收势，本就是向下劈斩。”许源解下腰间四幽娑影剑，剑尖垂地三寸，“父亲教我时说，剑气入地三尺，方见真龙骨。”

他踏前一步，剑尖点向井口白雾。霎时间，十七根灵光线自他周身迸发，如银针刺入雾中。雾气翻涌，竟凝成一条白鳞蛟龙虚影，龙首微昂，衔住剑尖。许源手腕轻振，剑身嗡鸣，那龙影便顺着剑脊游走，最终盘踞于剑格之上，双目灼灼如灯。

“成了。”陆青玄不知何时已立于井口，手中酒壶倾泻出琥珀色液体，尽数没入白雾，“边城雁门真正的钥匙，从来不是印信，是血脉共鸣。”

雾气散尽，井底现出螺旋石阶。石阶两侧墙壁并非砖石，而是层层叠叠的古卷轴，每卷轴轴心嵌着一枚青玉简，玉简上刻满蝌蚪状符文。许源拾级而下，指尖拂过最近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