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拨浪鼓与族谱（1 / 3）



“忠纹膏”的余韵，如同深秋的寒露，依旧在朝堂某些人的皮肤上（或内心深处）隐隐作痛、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之时，深宫之内的日子，却似乎因着两位小公主日渐活泼的咿呀学语、蹒跚学步，而悄然注入了几分鲜活的童趣与…层出不穷、令人啼笑皆非的小意外。

瑶光与璇玑这对双生公主，已然满了周岁（按虚岁算）。她们的成长速度惊人，行动能力与对周遭世界的好奇心与日俱增。瑶光公主依旧秉承着文静内敛的性子，喜欢摆弄些色彩鲜艳柔软的布偶，或是安静地依偎在乳母怀中，听着嬷嬷用吴侬软语念诵古老的童谣，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专注。而璇玑公主，则是个十足十的好奇宝宝，精力旺盛得仿佛永不枯竭，对一切能动、能响、能发光、乃至能放进嘴里啃咬一番的东西，都充满了无穷无尽的探索欲望，并且，她似乎完美地继承（或者说，是变本加厉地发扬光大了）自出生以来便笼罩在她身上的那份“不凡”特质——时常以令人匪夷所思、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式，或“解决”掉棘手的难题，或“制造”出更大的风波。

这日午后，秋阳暖融，皇帝陛下难得从堆积如山的奏章中抽身，信步来到皇后宫中，想看看两位可爱的孙女，享受片刻天伦之乐。见两个玉雪可爱、如同观音座下童女般的孩儿在铺着厚厚绒毯的地上玩得开心，瑶光安静地摆弄着一个精致的布老虎，璇玑则追着一只滚动的彩球爬得不亦乐乎，皇帝龙心大悦，多日来因朝政烦扰而紧锁的眉宇也舒展开来。他俯下身，慈爱地摸了摸两个孙女柔软的头发，温声问道：“朕的乖孙女儿，今日玩得可开心？可有什么想要的稀罕玩意儿？皇祖父赏给你们。”

瑶光只是害羞地往皇后怀里缩了缩，小脸微红，细声细气地说了句模糊的“谢皇祖父”。璇玑却毫不怯场，仰起小脸，睁着那双清澈见底、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骨碌碌一转，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精准地指向了殿角一位老太监手中拿着的、正用来哄一位因困倦而哭闹的小郡主的拨浪鼓。那鼓是寻常宫中之物，鼓身漆成喜庆的红色，画着简单的福寿纹样，两面蒙着牛皮，摇动起来发出“咚咚咚”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最能吸引婴孩的注意力。

皇帝见状，朗声笑道：“哦？原来朕的璇玑喜欢听响动？好！这有何难！皇祖父便赏你们一对最好的、全皇宫最响亮的拨浪鼓！”

皇帝金口一开，内务府自然不敢怠慢，连夜召集最好的工匠，选用库中最上等的材料，紧赶慢赶，次日一早，便将一对特制的、精美绝伦的拨浪鼓，恭恭敬敬地呈送到了皇后宫中。这对鼓果然非同凡响，比寻常拨浪鼓略大一圈，鼓身用的是纹理细腻、色泽沉郁的紫檀木，精心雕刻着繁复而吉祥的云蝠纹，入手沉甸甸的，极有质感。鼓面蒙的牛皮，据说是精选御苑中最为温顺健壮的小牛犊之首层背皮，鞣制得异常柔软却极具韧性，染成明亮纯正的朱红色，边缘还匠心独具地镶嵌了一圈细小如米粒、却做工极其精巧的金铃。轻轻摇动，浑厚扎实的鼓声与清脆悦耳的金铃声交织在一起，相得益彰，比那寻常拨浪鼓不知高明几许。

璇玑得了这新玩具，简直是爱不释手，整日抱在怀里摇个不停，“咚咚锵锵”的声音几乎成了皇后宫中不变的背景乐章，连带着素来喜静的瑶光，偶尔也会被妹妹带动，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一面，轻轻摇晃两下，露出浅浅的笑容。

然而，再精巧的玩具，也经不住璇玑那似乎永不枯竭的精力与探索欲的考验。不过三五日光景，那面最常被她抱在怀里、又摇又啃的拨浪鼓，边缘镶嵌的几粒小金铃便被她不知用什么方法拽掉了一颗，鼓面那明亮的朱红色，也因时常沾染她的口水而显得有些黯淡失色。

这日午后，璇玑照例抱着她的爱鼓玩耍，或许是觉得鼓声不如初时响亮，又或许只是单纯的牙龈发痒需要磨牙，她抱着鼓，对准鼓面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