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9章 混沌九枪（4 / 4）

六柄银针，悬空排成北斗之形。

紫竹夫人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抬起手，摘下束发的碧玉簪，轻轻一折。簪尖断裂处，一滴翠绿汁液滴落，在半空凝成一枚青莲印记，倏然飞向张凡后颈，没入不见。

“这是紫竹心莲印。”她声音温和却斩钉截铁，“你活着，它在；你若陨，它爆。爆时之威，堪比半步寂灭自毁。张凡，记住——你不是去赴死，你是去拿回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张凡脚步微顿，随即继续前行。

鼎口雾气翻涌，如一张巨口，温柔而决绝地将他吞没。

就在他身影彻底消失的刹那，整座天机阁星殿轰然震动！穹顶星图疯狂旋转，所有星辰骤然黯淡，唯有一颗赤色孤星，在鼎口上方冉冉升起，光芒刺目，竟将整个星穹染成血色！

灵月仰头望去，脸色首次变了。

“赤星现，劫临渊……”她喃喃，随即猛然挥手，十二名白袍老者瞬间结阵，星光如锁链般缠绕整座大殿。

而那赤星之中，一道模糊黑影缓缓浮现，袍袖翻飞，胸前那枚血色轮回印记，正随着星芒明灭，一下，又一下，如同……心跳。

张凡站在鼎腹混沌之中，四周是奔涌的灰色洪流，那是被撕碎的时间残片。他低头，看见自己倒影——倒影里，他身后站着另一个他，白衣染血，手持断戟，正对他微笑。

那笑容，竟与无涯最后消散时，一模一样。

张凡没有惊惶。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

归墟珠自动飞出，悬浮于掌心，光芒渐盛。

四大灵根自他四肢百骸升腾而起——风灵根化青龙盘旋于左臂，雷灵根化白虎咆哮于右肩，雨灵根化玄武沉伏于丹田，电灵根化朱雀振翅于头顶。四象齐鸣，声震鼎腹！

鼎腹内壁，那缕灰白寂灭真灵猛地膨胀，化作一张狰狞巨口，朝他噬来！

张凡迎着那巨口，向前踏出一步。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鼎腹每一寸混沌：

“父亲，母亲，灵儿，剑无极前辈……还有无涯。”

“这一鼎，我替你们，坐了。”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连同掌中归墟珠、头顶四象、体内轮回之火，一同化作一道炽白流光，义无反顾，撞向那张吞噬一切的寂灭巨口！

轰——！！！

鼎腹内，没有爆炸。

只有一声悠长、宏阔、仿佛来自时间尽头的钟鸣，缓缓荡开。

钟声所至，混沌退散，裂痕弥合，灰白褪色，赤星隐没。

而在那钟鸣最深处，一点微不可察的金光，正从鼎腹最幽暗的角落，悄然亮起。

像一粒火种，落入干柴。

像一句诺言，终于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