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4章 魇魔（2 / 4）

一次变了。

“你不敢。”张凡缓缓直起身，碎裂的戟尖抬起，指向无涯眉心，“因为那是桃翁以命为契的因果印记——你若强炼，印记反噬，你的‘恶’就会被‘守’字真意钉死在轮回之外，永世不得超生。所以你只能困着它，养着它，拿它当饵，等我来咬钩。”

风声停了一瞬。

岛上死寂。

无涯掌心的桃花光微微颤动，像被风吹乱的烛火。

“聪明。”他忽然鼓掌，掌声在虚空里空洞回响，“可聪明，救不了你。”

他右手猛地攥紧——那团桃花光骤然收缩，化作一枚寸许长的桃枝，枝头仅存一朵将谢未谢的粉瓣。

“既然你猜到了……”无涯将桃枝轻轻插入自己左胸，“那就亲眼看着，它怎么枯萎。”

噗嗤。

桃枝没入血肉，毫无阻碍。

张凡眼前猛地一黑——不是视线被遮，而是神识深处某处轰然坍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魂魄最隐秘的角落，被生生剜走。他闷哼一声，逆轮回戟脱手坠地，发出沉闷钝响。

“唔……”他单膝跪倒，双手死死抠进地面黑砂，指节崩裂，血混着砂砾簌簌落下。

紫竹夫人等人想要上前，却见张凡周身空间陡然塌陷，无数细小的黑色裂隙如蛛网蔓延，将他整个人裹在其中——那是归墟之力自发形成的禁锢场，连魏燃的焚天火都灼不开半寸！

“他在抽离桃翁留在你魂里的‘守泉烙印’。”白云生声音发紧，“那是桃翁三千年守泉所凝的天地信诺……一旦剥离，你与流波山、与雷灵根的因果就断了！轮回火种会溃散，雷霆反噬，你……”

“会当场魂飞魄散。”马博接话，脸色惨白。

张凡听不见他们说话。

他听见的，是桃翁的声音，从自己破碎的记忆深处传来，微弱，却一字不漏：

> “小子，守泉人不求长生，只守一诺。

> 我守雷池三千年，守的是‘雷霆不灭，则人间尚有公道’。

> 今日我把这诺，种进你火种里——

> 不为让你替我报仇，

> 只为提醒你一件事：

> **真正的正道，从来不是不染尘埃的清高，而是明知泥泞满身，仍敢俯身捧起一捧干净的水。**”

水。

张凡猛然抬头。

他左眼轮回之火疯狂跳动，右眼却缓缓淌下一滴泪——不是血泪，不是雷泪，是温热的、带着水汽的凡人之泪。

泪珠坠地，砸在黑砂上，竟未蒸发，反而洇开一圈湿润。

“……水？”无涯怔住。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张凡右手五指突然张开，狠狠按向自己左胸！

“噗！”他掌心穿透皮肉，直插心口——那里没有心脏，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黑白交织的火焰核心。而在核心最深处，一点极淡的青绿，正被桃枝汲取着最后的光晕。

张凡的手，毫不犹豫，攥住了那点青绿。

“你疯了？！”无涯失声，“那是你轮回火种的‘根’！拔出来，你立刻化灰！”

“不。”张凡喘息着，血从指缝汩汩涌出，却咧开染血的嘴，“这是桃翁给的……第三颗雷灵根。”

他猛地一扯！

青绿光点离体而出，悬于掌心，霎时间，整座孤岛狂风骤停。

风停了。

不是被压制，不是被驱散，而是……消失了。

仿佛这方天地，突然忘记了“风”的存在。

无涯脸上第一次浮现真正的惊骇：“不可能！归墟无风，万物皆死——你抽走了风灵根的‘生’，却没引发反噬？！”

张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摊开左手，将那点青绿，轻轻按向自己右眼。

右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