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2章 战前（4 / 4）

样！只是这张脸没有五官，只有一片蠕动的黑暗。

“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黑暗人脸咧开一道缝隙，声音如千万冤魂齐诵，“你以玄黄鼎焚我，却不知……鼎炉之下，早被我种下了‘寂灭引’！”

张凡猛然捂住心口。

那里，玄黄鼎影的位置，正传来一阵细微却无比清晰的搏动——咚、咚、咚……像一颗新生的心脏，在他血肉深处，开始跳动。

紫竹夫人失声尖叫：“那不是你的心跳！是寂灭之心！！”

张凡缓缓抬头，左眼金芒与右眼墨色形成诡异对比。他嘴角竟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仿佛早已料到。

“原来如此。”他轻声道，“所以桃翁最后留下的，不是地图，是饵。”

他抬手，轻轻按在自己左眼。

金芒骤然内敛。

再睁开时，双眼皆成纯黑——唯独瞳孔深处，一点玄黄二气缓缓旋转，如初开混沌。

“诸位。”张凡的声音忽然变了，低沉如古钟，又温润如春风，“接下来的路，我得一个人走了。”

他转身，不再看任何人，踏着平静海面，一步步走向那座哀鸣的冰塔。每一步落下，海面便凝出一朵冰莲，莲心燃烧着幽蓝火焰。

身后，紫竹夫人张了张嘴，终究没有挽留。

因为她们忽然全都想起来了——

张凡最初踏上流波山时，背上根本没有逆轮回戟。

那柄戟，是桃翁亲手交到他手中的。

而桃翁交戟时，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孩子，这戟柄里，藏着一把钥匙。等你走到路的尽头，再打开它。”

海风拂过，吹散众人鬓边碎发。

张凡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与冰塔融为一体。

九层冰塔的青铜铃铛，忽然全部停止了哀鸣。

然后，一只崭新的铃铛，在塔顶悄然成型。

铃身素净，只刻着两个小字：

玄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