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7章 时间秘境（1 / 5）



张凡脑中嗡嗡作响。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没想到身世如此复杂。

“那灵儿……”张凡疑惑道。

“灵儿是你亲妹妹，但她的太古药灵圣体不是天生的。”灵月顿了顿道：

“是你父亲临走前，用秘法封印在你母亲体内的。他说，将来若有大劫，这体质能救你一命。”

果然，灵儿温养他的真灵，救他重生，这一切都在父亲的算计中。

“现在你明白了吧？”灵月看着他道：

“无道要杀你，不仅是因为你是轮回传承者，更是因为你父亲当......

张凡凝视着夔牛额间隐没的雷纹，心头如被重锤击中。天道誓约非同儿戏，尤其是对夔牛这等上古神兽而言，一诺既出，便是以本源为契，违则形神俱灭。它眼中那抹倦怠与苍茫，并非伪装，而是三千年囚禁在血池深处、听着人声鼎沸又衰败更迭所沉淀下来的灰烬。

“流波山……”张凡低声重复，指尖轮回之火悄然蔓延至掌心，黑白火焰中央，一点紫意游走如活物，“我听过那个名字。《山海异闻录》残卷载：‘东海之外，流波之山，其上有兽，状如牛，苍身无角，一足出入水则风雨，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

“你还记得。”夔牛虚影低垂眼睑，声音微缓，“当年我踏浪归巢，途中被一道轮回之息引偏了方向——那气息极淡，却如钩似锁，缠住我神魂半日。待我挣脱，已陷于万兽岭地脉之中，再难辨东南西北。”

张凡瞳孔骤缩。

又是轮回之力。

不是他，不是钱万三，是另一个未知的存在，早在三千年前就布下此局。以轮回为饵，诱夔牛入彀；以寂灭为链，锢其神魂；再以兽狂为刃，借其手温养封印，反向汲取雷霆本源，暗补寂灭残势……这盘棋，下得比御兽门千年基业还要深，比兽王殿血祭台上的百具尸骸还要冷。

“你既知轮回，可识得此物？”夔牛独足轻点，血池翻涌，一缕黑气自心脏表面剥离，凝成一枚寸许长的骨钉，通体漆黑，钉首刻着半枚残缺的轮盘印记。

张凡呼吸一滞。

那轮盘他见过——在引雷剑初醒时，剑脊内曾浮现出一瞬即逝的烙印；在钱万三递来幻形骨符的刹那，他指尖扫过符背，亦曾触到一丝相似的蚀刻感；甚至昨夜玉简碎裂之际，飞散的齑粉中，也闪过一道几乎不可察的弧光！

“这是……轮回骨钉？”他嗓音发紧。

“是钥匙，也是枷锁。”夔牛沉声道，“它本该钉在我心窍正中，镇压我最后一丝灵智。但那人失算了一步——他未料到，轮回之力在不同宿主身上，会因血脉、心境、因果而生异变。我以雷霆淬炼此钉三千年，早已将其中寂灭意志磨蚀殆尽，只余下最本源的‘轮转’之律。”

话音未落，骨钉嗡然一震，竟自行脱离血池，悬停于张凡眉心前三寸。

一股浩荡意念轰然涌入识海：

——不是记忆，不是传承，而是一段被折叠的时间。

张凡眼前骤然炸开画面：流波山巅，云海翻涌，巨浪如山倾覆，夔牛昂首长啸，声震九霄，脚下礁石寸寸崩裂，化作万千星砂腾空而起……那不是毁灭，是启程。是它每一次踏浪归家前，以雷音叩问天道的仪式。

紧接着画面撕裂：一道模糊人影立于虚空，袖袍猎猎，指尖轮回之光如丝如缕，无声无息缠绕而来。夔牛转身欲避，却见自己四蹄之下，竟已浮现出与骨钉同源的轮盘虚影——原来它早被标记，早已在不知情时，成了轮回长河中一枚待启的锚点。

“他要的不是我的力量。”夔牛的声音此刻如潮汐退去后的滩涂，沙哑而沉重，“他要的是……一个能承载寂灭复苏的‘容器’。而我这颗心脏，既是雷霆之源，亦是轮回锚点，最适合作为……重启之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