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1章 无涯（1 / 3）



那张脸和现在的张凡相比，更加苍老也更加阴郁。

他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旋转的黑色漩涡。

张凡眯起了双眼：“轮回魔尊无涯？”

无涯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道“我终于等到你了，我的本体。”

张凡握戟的手紧了紧道：“我不是你的本体。”

“你是。”无涯笑了，笑容扭曲，道：

“没有你，就没有我。我是你斩出的恶，是你心中所有阴暗的集合。你越强，我就越强。你越光明，我就越黑暗。”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一团黑色火焰，和......

传送阵的光芒尚未散尽，张凡便感到一股沉重如山的压力扑面而来，仿佛整片天地都在排斥他的存在。他喉头一甜，差点呕出一口血，脚步踉跄，被身旁的白云生一把扶住。

“九天神域的法则压制……比预想中更强。”白云生低声道，指尖迅速在张凡腕间一点，一缕温和的灵力悄然渡入，稳住他紊乱的气血。

张凡缓缓吐纳，额角沁出细密冷汗。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指节修长，却再无昔日翻手镇压星河、一念崩灭万界的气机。此刻的他，连体内最微弱的一丝灵气都难以凝聚，淬体境一重的修为，在这方以“真帝为守门卒”的神域里，连蝼蚁都算不上。

可就在这虚弱之中，他心口处那枚淡金色光茧，忽然轻轻一颤。

不是幻觉。

它真的在回应——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张凡下意识按住心口，目光扫过四周。

他们并未落在繁华城池，而是一处荒芜断崖。脚下是灰白色的岩层，裂隙中渗出幽蓝寒气，远处云海翻涌，却非祥瑞之象，而是无数破碎法则交织而成的乱流风暴。空中悬着三轮残月，色泽各异：一赤、一青、一玄，彼此旋转，牵引着天地间晦涩难言的雷意。

“这是……‘三月蚀雷崖’。”紫竹夫人拄杖而立，竹杖轻点地面，一缕青光荡开，将众人护在其中，“九天神域西陲禁地，常年有劫雷自虚空中劈落，寻常真帝都不敢久留。”

魏燃抬手抹了把脸，啧了一声：“难怪刚落地就差点被雷劈成焦炭……这地方连风都是带电的！”

话音未落，一道赤色雷弧果然从云中炸出，直劈魏燃头顶！

“退！”白云生低喝，袖袍一卷，将魏燃拽回半步。雷弧擦着他耳际掠过，轰在崖边一块黑石上，石头瞬间化为齑粉，连灰都没剩下。

马博倒吸一口凉气：“我滴个乖乖……这雷，能劈死天帝？”

“不是劈死，是‘湮灭’。”紫竹夫人沉声道，“此地雷意源自上古‘蚀雷祖纹’，不伤肉身，专噬道基。若无护体灵宝或本源压制，哪怕天帝在此站上一炷香，道痕也会被蚀穿三层。”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张凡身上：“你心口那枚光茧，刚才颤动了。”

张凡点头，声音很轻：“它……在指引方向。”

众人一静。

白云生皱眉：“指引？莫非……雷灵根的气息，与你的真灵印记同源？”

“不是同源。”张凡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银芒，像被雷光擦亮的刀锋，“是共鸣。”

他抬起右手，缓缓摊开掌心。

没有灵力，没有符印，只有一片空荡。

可就在他凝神望向西北方向时，掌心皮肤下，竟浮现出一道细微如发的银色纹路——一闪即逝，却与远处云海中某道若隐若现的雷霆轨迹，严丝合缝。

紫竹夫人瞳孔骤缩：“那是……轮回刻痕残留的‘溯律’之能！哪怕记忆尽失，你的真灵仍在本能推演天地律动！”

“溯律”二字出口，连两名巡天使都变了脸色。

那是传说中唯有掌控时空本源者才能触及的至高权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