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5章 紫竹林（3 / 4）

那些并非凡人尸骸，而是断裂的神矛、破碎的冠冕、焦黑的羽翼，分明属于曾经登临巅峰的古老存在。

“这里……真的埋葬过神？”他低声问。

“不止一位。”沐清水踏上第一级台阶，“据传，自太初以来，共有三十六位真神踏入此地，无一生还。他们的神性被某种力量剥离，灵魂湮灭，只留下不甘的怨念徘徊谷中。”

她迈步前行，玄黄鼎悬浮头顶，洒下一层淡黄色光罩，将众人护在其中。

刚踏入谷口，异变突生！

地面剧烈震动，无数白骨自动拼接，化作一具具高达数丈的骸骨战士，手持残破兵器，眼窝中燃起幽蓝火焰，嘶吼着扑杀而来！

“哼。”沐清水冷哼一声，袖袍轻挥。

一道玄黄气浪横扫而出，所过之处，骸骨尽数化为飞灰。然而这些亡灵似乎无穷无尽，刚被清除，又有新的从地下爬出，甚至连空气中都开始凝聚出模糊的神影，发出古老而愤怒的咆哮。

“它们感知到了鼎主的气息！”青阳子提醒，“这些是陨落神明残留的执念，认为你是来夺取他们神格的入侵者！”

“那就告诉它们真相。”沐清水闭目，双手结印，玄黄鼎嗡鸣震颤，释放出一段浩瀚信息流??那是关于鼎主使命的原始烙印，关于守护而非掠夺的誓言。

刹那间，攻势停止。

所有骸骨战士静止不动，幽蓝火焰缓缓熄灭。半空中，那些神影逐渐清晰，竟齐齐低头，单膝跪地，仿佛在接受王者的检阅。

一条由白骨铺就的道路，在众人面前缓缓延伸，直通谷底最深处。

“他们认出了你。”张凡喃喃。

“因为他们也曾是守护者。”沐清水踏上骨路，“只是后来迷失了方向，才落得如此下场。”

深入十里，风雪渐歇，天地寂静得可怕。前方出现一座圆形祭坛，由整块黑曜石雕成，中央插着一根断裂的权杖，周围散落着十二枚碎裂的神印。

而在祭坛之后，是一座孤坟。

坟前无碑，唯有三个古字刻于冰面：

**吾亦凡**。

“这是……”张凡心头剧震。

“第一代鼎主的墓。”沐清水走上前，双膝跪地，恭敬叩首，“他留下这个名字，是在提醒后来者??纵然掌握至高权柄，亦不可忘本。神也好，鼎主也罢，终究不过是个‘凡’字。”

她伸手抚过坟茔，顿时，整座葬神谷剧烈震动！

祭坛上的断杖缓缓升起，十二枚神印自动聚合，化作一卷泛着金光的古籍，徐徐展开。

《玄黄经》，现世！

经文漂浮空中，字字如星斗闪耀，每一笔划都蕴含大道至理。张凡只看了一眼，便觉脑海轰鸣，差点当场爆裂。幸得玄黄鼎印记自发护主，才勉强稳住心神。

“不可直视。”沐清水警告，“此经乃宇宙本源法则所化，未达超脱阶者，窥其一隅便会神魂俱焚。”

她抬手，将《玄黄经》收入鼎中，随即转身，神色凝重。

“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她说。

“谁？”张凡急问。

“那位黑袍男子。”她目光深邃，“他是……我的师兄。”

全场寂静。

“当年，我们同为鼎主座下弟子，他天赋卓绝，修为远胜于我。但在选择继承人时，鼎主却选了我，因为我心中有‘悯’，而他只有‘控’。他认为这是不公，愤然离去。后来，他投身寂灭之道，妄图以吞噬轮回的方式，让自己成为新的天道主宰。”

她苦笑：“我一直以为那一战是正邪对决，其实……不过是一场理念之争。他想要绝对的秩序，由他一人制定规则；而我，只想守住众生自由轮回的权利。”

“所以他恨你。”青阳子低声道。

“不。”沐清水摇头，“他恨的不是我，是我代表的那个‘选择’。他无法接受，自己会被一个‘弱者’击败，被一份‘慈悲’否定。”

她望向远方，声音悠远：“而现在，他一定已经察觉到玄黄鼎归一的消息。他会来的……带着黄泉司的全部力量，甚至可能唤醒那些被炼化的古老邪神。”

“那就让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