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0章 九重死劫（2 / 3）

尚存，必在那里留下痕迹。”

“但北冥渊常年暴风雪肆虐，空间裂缝遍布，更有‘寒冥尸王’盘踞。”黑无常不知何时出现在洞口，浑身焦黑，显然也受了重伤。他冷冷看着张凡，“你们若去，九死一生。”

“你也活下来了。”张凡淡淡道。

黑无常冷笑：“判官背叛轮回司，我已与其割袍断义。如今我只是个逃犯，但我知道一些事??比如，寂灭之主并非单一存在，而是一种意志集合体。它寄生于所有被绝望吞噬的灵魂之中。你们每唤醒一缕残魂，都会引来它的反扑。”

“那就让它来。”张凡握紧斩界戟，“我倒想看看，它有没有资格称‘主’。”

一行人离开矿坑时，天尚未明。

冥域的天空永远灰暗，但此刻，东方竟透出一丝极淡的紫意，像是久病之人脸上浮起的一抹血色。这是龙脉恢复后的征兆??冥域正在缓慢复苏。

可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当他们踏上通往北冥渊的幽冥古道时，大地忽然震颤。远处山峦崩裂，一座通体漆黑的巨塔自地底缓缓升起，塔身刻满扭曲符文，每一笔都透着令人窒息的死寂。

“寂灭祭坛……开启了？”星璇脸色骤变。

“有人在主动献祭。”青茗闭目感应，“三百阴魂，尽数化为养料，目标直指北冥渊。”

张凡眸光一冷：“是冲我们来的。”

他们加快脚步，昼夜兼程。

七日后，抵达北冥渊。

此处乃一片冻结千年的死地，寒风如刀，吹过之处万物成冰。山谷深处，一座断裂的石桥横跨深渊，桥下不见底，唯有幽蓝火焰飘荡，那是亡者不甘之心所化的“怨火”。

石桥尽头，立着一座残破庙宇，门匾上三个古字依稀可辨：**清碑祠**。

正是地图所示之地。

“就是这里。”张凡低声说。

众人小心翼翼穿过石桥，每一步都在冰面上留下裂痕。越靠近庙宇，空气中越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气息??淡淡的药香，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木味。

那是沐清水生前最爱焚的香。

张凡心跳加速。

他推开庙门，尘埃飞扬。

庙内中央，果然立着一块无字石碑。碑身洁白如玉，却布满裂痕，仿佛随时会碎裂。碑前供着一只空香炉，炉底残留着几粒灰烬。

他缓缓走上前，将玄黄鼎置于碑前。

依照那道残念的指引，他抬起手，轻轻叩击鼎壁。

**咚??**

第一声，天地寂静。

鼎内忽有微光闪动，一道虚幻的魂影在碑前浮现，只存在刹那，便如烟消散。

**咚??**

第二声，寒风骤起。

九渊之上阴云汇聚，雷声滚滚。碑身裂痕中渗出丝丝血迹般的红光，竟是龙脉共鸣所致。

**咚??**

第三声，万籁俱寂。

轰！

整座庙宇剧烈震动，无字碑猛然爆发出刺目白光。一道纤细的身影自碑中缓缓走出??白衣胜雪，长发如瀑，眉心一点朱砂，神情温柔而悲悯。

“清水……师尊？”张凡声音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女子望着他，嘴角微微扬起，如同昔日教导他修行时的模样。

“你长大了。”她轻声道，声音如风拂竹林。

可还未等张凡回应，异变陡生！

天空撕裂，一只由无数哀嚎灵魂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从虚空探出，五指如山，狠狠抓向那道残魂！

“想夺魂？！”张凡怒吼，斩界戟瞬间出鞘，金光暴涨，一记“断厄式”横扫而出！

轰隆！

戟光与巨掌碰撞，空间炸裂，寒风暴涌。可那手掌只是略显迟滞，随即分裂成九道黑影，分别扑向九个方向，竟是要将残魂撕碎吞噬！

“是寂灭本源在抢夺！”星璇大喊，“快！用玄黄鼎收魂！”

张凡不再犹豫，双手结印，玄黄诀催动到极致。鼎口旋转，形成一股强大吸力，将沐清水的残魂缓缓吸入鼎中。

就在最后一丝魂光没入鼎内的瞬间，那女子回头看了他一眼，唇齿微动，无声说了两个字。

张凡读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