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黑哥，你急啥啊，还是喜欢你刚刚云淡清风的样子！（1 / 2）



「妈？」

「他妈妈是哪个病人，咋这么着急？」

「该不会是疑似埃博拉那位吧！」

「建议观察张兽医的表情，你们别不相信玄学，我觉得他八成能看到黑白无常！」

「出国了还是黑白无常呢？...

“呼——”

黄香凝猛地刹住脚步，双手撑在膝盖上，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像破旧风箱一样嘶嘶作响。她眼前发黑，耳鸣嗡嗡，腿肚子直打颤，小腿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一碰就抽筋。身后三百米开外，张灵川的脚步声还在断续传来，沉、稳、急，不带喘，仿佛刚才那场百米冲刺对他而言不过是饭后散步。

而她——东北省人民医院副院长、三甲医院急诊科主刀医师、国际创伤复苏联盟认证讲师、身高一米七二体重五十八公斤体脂率%的黄香凝，此刻正弯着腰，嘴唇发白，指尖冰凉，连手机都快攥不住了。

镜头还在拍。

易盛祥举着手机的手纹丝不动，画面微微晃动，却始终稳稳框住黄香凝佝偻的背影、散乱垂下的几缕碎发、还有她肩胛骨在薄衬衫下凸起的嶙峋轮廓。直播间弹幕早已炸成一片血海：

【黄副院长这体能……是刚做完阑尾炎手术？】

【不是说黄副院长是铁肺吗？上个月还跟张老师一起跑完半马？】

【笑死，黄副院长这是把“职业素养”四个字刻进DNA了——哪怕要猝死，也要坚持把镜头举稳！】

【等等！她刚才是不是回头看了眼？没看错的话……她眼眶红了？】

【……不是吧，真哭了？】

【卧槽！！黄副院长不是号称“泪腺已切除”的人设吗？！】

黄香凝没哭。

她只是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张灵川那天。

那是三年前，春市暴雨夜，市急救中心停尸房门口。她刚做完一场七小时连台手术，主刀剖腹产+脾破裂修补+脑室引流，走出手术室时浑身血点子，口罩摘下来，下巴全是干涸的血痂。张灵川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蹲在停尸房台阶上啃冷馒头，听见脚步声抬头，嘴角还沾着一点芝麻粒，手里捏着本翻烂的《兽医内科学》——封面烫金大字底下，一行小字被指甲反复刮擦得模糊不清：“东北农大动医系赠”。

他当时说：“黄主任，您这身衣服，比我们兽医站接生小牛犊的围裙还惨。”

她没笑，只说：“你一个兽医，来人医停尸房干啥？”

他慢条斯理咽下最后一口馒头，指了指门上那块“待查因死亡”挂牌：“刚从非洲回来，顺路送个标本。那边疟原虫变异株，耐药性比我们这儿的蟑螂还硬气。”

她愣住。

后来才知道，他根本不是“顺路”。他是扛着两箱-80℃超低温冻存罐，徒步穿越津巴布韦疟疾高发区，把三十七例疑似埃博拉出血热患者的血液样本，用体温捂着送到首都实验室——路上发烧到℃，靠嚼青蒿叶退烧，回春市当天直接晕倒在海关检疫通道，被抬进急诊室时，怀里还死死抱着那个贴满胶带的泡沫箱。

箱子里，三十七管血，一滴没洒。

——所以现在，她凭什么跑？

凭什么在张灵川喊出“周艳艳你停下！”那一秒，身体先于脑子做出反应，拔腿就冲？

不是怕他骗钱骗色。

是怕自己认不出他眼底那种光。

那种看见濒危病人时，瞳孔会瞬间收缩、呼吸屏住、手指无意识蜷成爪状的光。

那种……她曾在自己导师临终前，在ICU监护仪心电图骤然变平的刹那，在老人涣散瞳孔深处，最后瞥见过一次的光。

“咳……”她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强行咽回去，直起腰，抹了把脸，转身。

张灵川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