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1 / 3）



“喂——，怎么又打电话过来了，我都说了没钱！一毛钱没有！你给我们的钱我是不可能给你拿回去的！”

就在这一刻，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声响。

显然是有点不耐烦。

「！」

「！！」

...

“呼——”

黄香凝猛地刹住脚，小腿一软差点跪在滚烫的柏油路上，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额角汗珠混着灰扑扑的尘土往下淌，发梢黏在脖颈上，痒得钻心。她没回头，但耳朵竖得笔直——身后那串急促、凌乱、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像鼓点砸在她太阳穴上。

张灵川追来了。

不是慢走，不是小跑，是真正在拼命。

她眼角余光扫见镜头还稳稳举着，易盛祥那胖乎乎的手腕竟抖都没抖一下，宋晚晴则干脆把手机塞进黄香凝手里，自己往前两步，一把拽住周艳艳手腕——动作快得像抓鸡，却轻得像拎起一捆棉花。周艳艳整个人晃了晃，脚下踉跄，鞋跟咔哒一声断了半截。

“别跑！”宋晚晴声音不高，但沉得像块压舱石，“你跑得越快，血氧掉得越狠。”

周艳艳猛地顿住，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因为被抓住，而是因为这句话——精准、冰冷、毫无情绪，却像手术刀一样剖开了她喉咙里那团烧灼的闷气。她确实喘不上来，胸口像压了块烧红的铁板，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味，眼前发黑，耳膜嗡嗡作响。她下意识想甩开宋晚晴的手，可指尖刚碰到对方手腕，就触到一层薄汗下的紧绷肌理——这女人不是在演戏。

直播间弹幕炸了：

「卧槽！！！副院长出手了！！！」

「宋晚晴刚才那个擒拿手是军医速成班毕业的吧？？？」

「救命！她手抖得比我还厉害！！」

「等等……血氧？她刚才说血氧？？？」

张灵川终于追到，没喘，没停，直接绕到周艳艳正前方，目光钉在她眼白上——那里浮着两片极淡的、蛛网似的浅红血丝。他伸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极其轻地按在她颈侧动脉处。指尖下搏动微弱、节律散乱，像一台快没电的马达在苟延残喘。

“三十七度九。”他报数，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脉搏一百二十三，不齐。你刚才跑的时候，左胸第三肋间是不是一阵针扎似的疼？”

周艳艳嘴唇哆嗦了一下，没说话，但喉结上下滑动，吞咽的动作僵在半途。

张灵川没等她回答，左手已经探向她后颈，拇指用力一按她枕骨下缘——周艳艳猝然倒抽一口冷气，肩膀不受控地往上耸，整条右臂瞬间麻得失去知觉。

“颈交感神经兴奋过度。”张灵川收回手，转向宋晚晴，“晚晴姐，听诊器。”

宋晚晴早把包打开，递出一个银色金属盒。张灵川掀开盖子，里面不是常规的双耳听诊器，而是一副带微型蓝牙接收器的电子听诊模块。他迅速组装，冰凉的胸件贴上周艳艳后背肩胛骨下方——

“嘘。”他抬眼，目光扫过她汗湿的鬓角，“深呼吸，三次。”

周艳艳闭眼，吸气，呼气，再吸气……第三次吐气时，她听见自己肺里传来一种诡异的、类似撕开湿布的杂音，断断续续，像破旧风箱在漏气。

直播间死寂三秒。

随即爆开：

「湿啰音！！！！」

「不是肺水肿！！！」

「我操这都肺泡出血前兆了吧！！！」

「她刚才是不是在咳血？！没看见血丝？！」

张灵川却摇头：“不是肺源性。”他手指突然下移，在她左侧季肋区下方两指处重重一按——

“啊！”周艳艳惨叫出声，整个人往后缩，被宋晚晴单手扣住腰背才没瘫软下去。

“肝区叩击痛阳性。”张灵川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