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2章 恍然大悟的欧阳明敏（1 / 3）



“二，便是立刻对全省工业，制造业进行摸底工作。”

“摸底分类后，将优势项目单独拿出来，作为核心赛道，倾力打造，以此带动其他产业技术进行升级。”

“同时，加大资金投入，布局未来发展。”

“三，必须推动技术数据的共享，开启全面合作。”

“与国内其他工业大省，乃至世界其他工业大国，加强沟通合作，主导与参与国际标准的制定，先提升自主技术在国际的话语权。”

“闭关锁国是绝不可取，只有开放，才能发展。”

说完这三......

左开宇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将目光缓缓移向窗外——省政府大楼西侧的梧桐树影正被斜阳拉得细长，枝叶间几只麻雀扑棱棱掠过，落在对面灰墙斑驳的老档案馆屋檐上。那栋楼建于上世纪五十年代，红砖已褪成土褐，窗框漆皮卷翘，像一张张欲言又止的嘴。他忽然想起上朔市能源局旧办公楼后院那棵百年槐树，树洞里曾塞满举报信，纸页被雨水泡胀、发霉、字迹晕染成墨团，却仍倔强地透出“高家”二字的残影。那时他蹲在树根旁，用镊子夹起半张湿透的信纸，指尖沾着泥与霉斑，而卢天伦正坐在三楼办公室里，对着监控屏幕轻笑——那笑容如今想来，竟与眼前夏振华谈起扶贫时眼底浮起的微光异样相似：一种近乎悲悯的锐利，裹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扶贫就是发展……”左开宇重复了一遍，声音放得很低，像是自语，又像叩问。他转回头，视线掠过范天游搁在膝上的右手——那只手修长、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短，右手小指第二节有道浅白旧疤，不细看几乎难辨。左开宇曾在省政研室去年刊发的《秦西县域产业韧性评估报告》附录里见过类似疤痕的图示——那是某次基层调研中，调研组在陇南山区遭遇山体滑坡，范天游为抢出被困村民背负的电子测绘仪，被滚落碎石划伤所留。报告末尾有个不起眼的注脚：“数据校验由范天游同志于2023年9月17日夜间完成，校验地点：宕昌县沙湾镇临时安置点帐篷。”当时左开宇匆匆扫过，并未在意；此刻那道疤却如一枚烧红的针，刺得他太阳穴微微跳动。

夏振华端起茶杯，青瓷杯沿印着淡褐色茶渍，他吹了吹浮沫，语气却陡然沉静下来：“开宇，你刚说没心理准备。可有些事，不是等你准备好了才发生。”他放下杯子，杯底与红木桌面磕出清脆一响，“比如上朔市能源局财务科长陈砚秋，前天凌晨在看守所吞服了三粒降压药。剂量不大，但配合他本身的心衰病史，够送进ICU住半个月。”

左开宇脊背倏然绷直。陈砚秋？那个总爱在晨会前煮一壶浓茶、把报销单据码得像积木般齐整的瘦高男人？他记得自己初查账目时，陈砚秋曾三次主动递来加密U盘，里面是卢天伦授意虚报的技改资金流水，可每次交接后，那人都会默默把茶水续满，杯壁水汽氤氲，模糊了他镜片后疲惫的眼睛。后来陈砚秋被带走时，左开宇特意去看了审讯记录——全程零口供，只在签字栏用力按下一个指纹，印泥洇开，像一小片干涸的血。

“他咬死了所有事都是卢天伦一人指使。”夏振华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沿，“但昨夜，他让管教捎出一张纸条。”夏振华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对折的便签纸，展开推至左开宇面前。纸上是钢笔字，力透纸背，却带着颤抖的迟滞感：“左市长，煤焦化集团新厂区排污口图纸，第三页夹层里有高淼秘书王铮的签名。别信环评报告，水样我偷偷换过三次，pH值始终低于。”

左开宇盯着那行字，喉结滚动了一下。高淼的名字再次浮现，像块浸了盐水的砂布擦过旧伤。他忽然明白夏振华为何在谈完扶贫后突然抛出这则消息——这不是通报，是校准。校准他对“西秦省现实”的认知刻度：所谓新发展，从来不是悬在空中的蓝图，而是从陈砚秋藏在排污口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