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3章 杀人诛心（1 / 3）



那目光冰冷，不带半分情感，唯有浓郁到极致的杀机，如同潮水般将我包裹，让我浑身汗毛倒竖，遍体生寒。

我心中雪亮，这双眼睛，不是别人，正是天道！

我，真的被天道盯上了。

咋办？

冷静，冷静！

我在心中疯狂地告诫自己，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慌，快速思索着应对之法。

只要我不刻意修炼修复之道，仅仅掌握皮毛，天道或许不会太过在意。

可让我无比担心的是，财戒对修复之道无比擅长，今后我一旦催动财戒施展修复神通，尤其是让人返......

我喉头一紧，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那“千亿年”三字如重锤砸在神魂之上——它不止是时间刻度，更是道则崩塌又重铸的轮回次数。龙象说天道灭了他，可若天道真能轻易灭杀领悟三千大道的道帝，那这天道本身，便早已腐朽不堪，沦为规则的尸骸。

白雾未散，但我的感知却在重压之下异常清醒。财戒微烫，戒面浮起一层极淡的金纹，那是我此前从未见过的异象——它竟在回应这座巨墓的气息？我心头一跳，迅速内视：戒内空间中，那枚始终沉寂的青铜残片，正微微震颤，表面裂痕间渗出一缕缕细若游丝的灰气，灰气所至之处，连财戒自带的空间涟漪都为之凝滞半瞬。

“不对……”我喃喃出声，声音仍细如蚁鸣，却惊得身旁的狮子猛地竖起耳朵，“这戒，不该认得道帝。”

狮子低吼一声，鬃毛根根倒竖：“主人，它不是认得道帝……是认得‘灰’。”

我猛然抬头。

灰气？鸿蒙未开前的混沌余烬？传说中连大道本源都未曾分化时，天地初胎所溢出的第一缕死寂之息？可财戒……明明是我在地球废品站花五块钱淘来的地摊货！

凤凰忽然收翅，羽尖轻点地面：“主人，你看草叶。”

我低头。一根青草横卧于前，叶脉之中，竟有极淡的灰线蜿蜒而行，与戒中残片渗出的灰气同源同质，却更温顺，更……驯服。仿佛这整座巨墓的根基，并非石头与阵法，而是被编织进每一寸泥土、每一片草叶的灰气。

“它不是杀阵。”我呼吸骤然一窒，脑海里炸开一道闪电，“它是……封印。”

龙象瞳孔骤缩，粗壮的鼻翼剧烈翕张：“封印？封什么？！”

“封天道。”我声音发干，却斩钉截铁，“道帝没被天道杀死。他把自己，连同天道劈向他的那一刀，一起封进了这座墓里。”

白雾深处，忽有一声极轻的“咔哒”响动，像是远古铜锁松动了一颗齿。

与此同时，我脚边一块碎石缝隙里，一点幽光悄然亮起——不是金，不是白，而是纯粹的、吞噬光线的黑。那黑光只存一瞬，随即湮灭，却在我视网膜上烙下灼痛的印记。我下意识抬手揉眼，指尖触到眼角，竟沾上一星冰凉湿意，抬手一看，指腹赫然染着一抹暗红，血色里，竟也浮着极细的灰丝。

“主人流血了！”鲤鱼惊呼。

我摇头，将那滴血轻轻抹在掌心，催动一丝真气包裹。血珠悬浮而起，灰丝在真气裹挟下缓缓舒展，竟如活物般微微扭动，继而……朝着巨墓方向，极其轻微地，弯了一下。

它在叩首。

我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瞬冻结成冰。这不是我的血在臣服——是我的血脉，在回应墓中某物的召唤。

“小之道大阵，不是把我们变小了。”我盯着那滴血，声音冷得像淬过万载寒潭，“是把我们……放回了‘原初尺度’。”

象大力曾说，蚂蚁看世界，草叶是森林，露珠是湖泊。可若这世界本就由无数个尺度叠套而成呢？凡人仰望星空，星辰是光点；仙帝俯瞰星海，星辰是沙砾；而道帝……或许只是随手拨弄两粒沙，便重塑一方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