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以工代赈(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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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庆功宴接近尾声。

索布恰克在一轮一轮的敬酒中,喝得酩酊大醉,满面红光,最终在妻子的搀扶下,瘫在椅子上。

弗拉基米尔深深地吐了口酒气,走到桌边,端起一杯冰水。

就在他仰头喝水的时...

窗外的雪粒忽然密了,敲在玻璃上像一串串细碎的算珠。别列佐夫斯基没去拉窗帘,任那灰白冷光渗进办公室,在深色胡桃木桌面上投下蛛网般的裂纹阴影。他盯着自己刚签完字的文件——一份紧急修订的《莫斯科商业银行同业拆借利率联动预案》,指尖还沾着墨水,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冷。

是因电话里斯摩棱斯基最后那句:“古温昭寒那边,昨儿下午刚把特维尔分行的黄金储备运走了三吨,押车的是内务部第三特别运输大队,车牌都换了民用号。”

三吨黄金。不是卢布,不是债券,是实打实、能压弯车厢钢板的金砖。而莫斯科商业银行——那个连总行门面都还没刷完漆的“新贵”,凭什么调动内务部的特种车队?凭什么在央行尚未发布任何正式通知前,就已提前完成跨区域贵金属调度?这已经不是金融操作,这是地下秩序的重新编码。

他猛地站起身,皮椅向后滑出刺耳锐响。秘书推门进来送热咖啡时,差点撞上他疾步走向保险柜的背影。别列佐夫斯基没碰钥匙,而是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枚黄铜徽章——边缘磨损严重,刻着模糊的镰刀锤子,背面用钢针刻着“1978·第47届全苏青年经济工作者代表大会纪念”。他拇指反复摩挲那枚徽章,指腹被铜锈刮得生疼。

那是他第一次见吉米的地方。

不是在伦敦金融城,不是在日内瓦私人会所,而是在叶卡捷琳堡郊外一座废弃的军工学院礼堂。1978年,吉米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站在讲台上,用粉笔在黑板上画出一条扭曲的抛物线,讲解“价格双轨制下乡镇集体企业的套利空间模型”。台下三百个穿蓝布工装的年轻人听得鸦雀无声,只有粉笔灰簌簌落在吉米的睫毛上。别列佐夫斯基当时是乌拉尔地区计委最年轻的副处长,坐在后排,笔记本写满了,又翻到扉页继续写。散场时他追出去,在飘雪的铁轨边拦住吉米,问:“如果苏联明天废除计划价,你这套模型还成立吗?”吉米回头一笑,雪落在他肩头未化:“不废除,才需要模型。废除了,大家就都成赌徒。”

——原来二十年前,他就知道今天。

别列佐夫斯基把徽章按进掌心,金属棱角割破皮肤,一滴血珠沁出来,混着铜锈渗进皱纹。他忽然明白了。吉米根本不在意卢布存款、不在意换钞手续费、甚至不在意那辆作为抽奖头奖的拉达汽车。他在意的是**信用介质的转移权**。当旧卢布正在变成博物馆展品,当新钞发行细则还在克里姆林宫地下室传阅,当老百姓攥着皱巴巴的五百卢布钞票,在国营商店门口排着队买不到一罐奶粉时,吉米已经让莫斯科商业银行的存单,在黑市上以105%面值流通;让VIP客户经理手持盖着红章的“特批兑换预约函”,在海关监管仓库直接提走整箱德国产婴儿奶粉;让那些靠倒卖伏特加、走私二手奔驰发家的白道人物,心甘情愿把现金换成印着双头鹰与齿轮图样的“莫商行储值凭证”——那凭证背面,用微缩字体印着一行拉丁文:*Ad astra per aspera*(循艰险以达星辰)。

这才是真正的高息。

不是%,是信任溢价。

他转身抓起电话,拨通列宁格勒国际宾馆宴会厅内线。“把索菲亚苏卡、乌尔斯夫温昭、古斯摩棱斯基的座位,全部调到主桌左侧第三至第五位。再告诉厨房——把原定的鱼子酱配伏特加,换成黑麦面包配蜂蜜黄油。蜂蜜,必须是阿尔泰山区野生蜂巢现取的。”

挂断电话,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本皮面日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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