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坚定的选择你（1 / 3）



这是沈如枝自从与刘松砚建立起联系后，第一次令她自己产生了委屈的情绪。

以前相处时。

就算刘松砚对她表现出漠不关心的反应，也会被其认为是性格本就如此。

可是如今的沈如枝已经没办法继续欺...

车门关闭的轻响在服务区空旷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刘长存没下车，只是将额头轻轻抵在微凉的车窗上，呼吸在玻璃上凝出一小片薄雾，又很快消散。他听见前座安昭然压低声音同苏婉婉说了句什么，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也听见宁梦瑶翻动包带的窸窣声，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或许是一张纸巾，又或许只是下意识地想攥点什么，好让指尖不那么空荡。

风从缝隙钻进来，带着雪前特有的清冽。他忽然记起去年元旦，也是这样冷，自己裹着旧羽绒服站在小学礼堂后排，踮脚看刘晚秋穿着粉色小裙子跳《新年恰恰》，台下家长举着手机拍得满场都是光斑。那时宁梦瑶还没来，安昭然一个人坐在前两排，西装袖口微微卷至小臂，掌心朝上托着手机，镜头稳稳对着台上，连孩子转圈时裙摆扬起的弧度都分毫不差。那会儿他只觉得这男人活得太过精密，连看女儿跳舞都要像验收工程图纸一样严丝合缝。

可如今再想，那哪里是苛刻？分明是把全部心神都钉在了那一点微光上，生怕漏掉一帧。

“长存？”宁梦瑶的声音近了，带着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侧，“你手还疼吗？”

他下意识缩了下手，却被她轻轻按住手腕。不是用力，却足够让他无法抽离。她没看他的脸，目光落在他缠着纱布的小臂上，眉头微蹙：“上周换药说结痂了，怎么今天又渗血？”

“蹭的。”他答得飞快，喉结滚了滚，“车门边铁皮毛糙。”

宁梦瑶没拆穿。她只是从包里取出一管便携装芦荟胶，旋开盖子，指尖沾取一点，在他纱布边缘轻轻抹开。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刘长存盯着她低垂的眼睫，忽然想起刘晚秋那晚塞给他钥匙坠时说的话：“宁姨说，送人东西要挑对方用得上的时候——你胳膊伤着，钥匙挂坠总要天天碰，摸多了能压压疼。”

原来早有预谋。

“你……”他开口，声音有些哑，“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

宁梦瑶手顿了顿，终于抬眼看他。路灯透过车窗，在她瞳仁里碎成细小的光点：“安昭然八号晚上打电话给我，说你下周出差，但返程时间没定。我猜你肯定赶不上晚秋学校的彩排，就想着……干脆等你回来，一起去看正式的。”

刘长存怔住。八号晚上？那正是他签完新店合作书、独自在办公室灌了三杯冷咖啡的深夜。安昭然竟在他刚把笔搁下的那一刻，就拨通了宁梦瑶的电话。

不是商量，是告知。

不是征询意见，是划下界线。

“你答应了？”他听见自己问。

宁梦瑶笑了，不是那种客套的、带点疏离的笑，而是嘴角真正向上弯起的弧度，眼角甚至浮起细微的纹路：“我说，要是你愿意来，我就把原本订的三张票改成四张——多买一张，给你留着。”

“为什么？”他脱口而出，随即又懊恼地咬住后槽牙。这问题蠢透了，像初中小男生揣着情书却不敢递出去，反复撕扯纸角，最后只敢问一句“你为什么收下”。

宁梦瑶却没笑他。她把芦荟胶盖好，放回包里，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温热的触感像一道微弱的电流：“因为晚秋总念叨，说你教她解方程比她数学老师讲得清楚；松砚上次月考物理进步了十二名，回家第一句话是‘哥说我画的受力分析图比参考答案还准’；就连我家那只总爱扑人腿的橘猫，现在看见你拎着鱼干进门，尾巴尖都会翘起来打转。”

她停顿片刻，目光沉静如深潭：“刘长存，你早就是他们生活里绕不开的‘应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