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 “一般”（1 / 3）



说实话，叶赫觉得自己已经遇见过不少女人了，但像雅馨皇后这种充满了东方古典美感的女人，他确实还是第一次见到。

她甚至并没有在试图勾引谁，只是嫌外套又冷又湿，所以把外套脱了下来，仅此而已。

但...

泰莎夫人怔在原地，指尖悬在半空，几乎不敢触碰那瓶泛着微光的紫色小圆球。瓶身冰凉，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指尖发颤。她张了张嘴，想说“不，叶赫大人，这太贵重”，可喉咙里只挤出一缕轻颤的气音。雅馨皇后垂首站在最前方，耳坠随着她低垂脖颈的弧度微微晃动，珍珠光泽在昏黄壁灯下忽明忽暗，像她此刻强撑的尊严——既羞于被看穿心事，又怕这仅存的一线机会从指缝漏走。琪贵人攥着袖角的手背青筋微凸，香贵妃则悄悄别过脸去，用鬓边金步摇的流苏遮住眼底迅速漫上来的水光。

叶赫没等她们开口，已转身踱至窗边。他掀开一道窗帘缝隙，抬眼望向基格城沉睡的穹顶。今夜无云，星子密得如同打翻的碎银，可远处皇城方向，却有三处极淡的、近乎不可见的灰雾正悄然升腾，如三道无声的伤口，在星光下缓慢渗血。那是薇诺娜设下的静默结界边缘——她还没动手，只是把刀鞘擦亮，横在了所有人的咽喉之前。

“你们不是来献祭的。”叶赫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枚铜钉，稳稳楔进满室凝滞的空气里，“你们是来赌命的。赌我比薇诺娜更敢掀桌子，赌你们自己……比你们的父亲、丈夫、儿子更配活在这座城里。”

雅馨皇后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她终于明白了——叶赫一眼就看穿了她们真正的筹码：不是美貌，不是身份，甚至不是那点可怜的、被囚禁在凤冠霞帔里的勇气。而是她们甘愿以整个威尔夫林皇室为赌注，押在他这个来历不明的异乡人身上。这比任何献媚都危险，也比任何哀求都锋利。

“母后……”琪贵人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您答应过我们的……若他肯收下这瓶东西，便准我们……亲自去边境。”

泰莎夫人肩膀一僵，随即苦笑。她早该想到，这群被圈养在金丝笼里二十年的雀鸟，翅膀底下早生出了逆骨。她们递来的不是请柬，是战书；她们穿的不是宫装，是铠甲。而自己，不过是替她们捧着火种、走到这扇门前的那个引路人。

叶赫终于转过身。他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最后落在香贵妃腕间那只缠枝莲纹的赤金镯子上——镯子内侧，一行极细的刻痕几乎被岁月磨平，却仍能辨出“安普顿·薇诺娜”几个字。原来连这枚婚约信物，都是薇诺娜亲手赐下的枷锁。

“边境？”叶赫忽然低笑一声，竟似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你们知道康士坦丝的箭头圣物，为什么能在边境吸饱超凡特质，却偏偏绕开威尔夫林王都的地下水脉吗？”

满室寂静。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叶赫缓步走向床沿，随手拎起搭在锦被上的玄色外袍抖开。袍子内衬上，用银线密密绣着九条盘绕的蛇形纹路，每一条蛇首皆衔着一枚褪色的徽记——那是早已被抹去国号的古邦“艾瑟兰”的王权图腾。

“因为王都的地脉，早被薇诺娜的血亲用九百年前的‘断龙钉’钉死了。”他指尖抚过蛇首徽记，声音冷得像浸过寒潭，“你们父亲跪着喝下的每一杯庆功酒，酒液里都融着钉尖渗出的锈蚀铁腥味。你们儿子骑马经过的每一道朱雀门，门楣深处都嵌着一枚吸食龙气的黑曜石眼珠。”

香贵妃腿一软，跪坐在地，手指死死抠进地毯绒毛里。雅馨皇后踉跄后退半步，撞在紫檀雕花屏风上，发出闷响。琪贵人却突然仰起脸，眼中泪未干，唇角却扬起一丝近乎疯狂的弧度：“所以……您才要我们去边境？”

“不。”叶赫将那件玄色外袍随手抛向床头，银线蛇纹在灯光下幽幽游动，“我要你们带着这瓶东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