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风语之章：幻音之约（2 / 3）

底部。裂痕内部，有光在流动，像一条被囚禁的星河。

“那是什么？”铃铛下意识摸向腰间符文匣。

“界碑。”阿飞的声音沉了下来，重剑嗡鸣，似与石柱遥相呼应，“器灵谷有界碑，真言集群……有界柱。器灵靠器物承载意志，真言靠……言语划定疆域。”

话音未落，定义庞大的身躯忽然一顿。云海翻涌之势戛然而止，仿佛时间被抽走一瞬。紧接着，它背脊上覆盖的万年冰霜发出细微“咔嚓”声，无数蛛网般的裂痕自石柱基座疯狂蔓延，所过之处，冰层崩解，露出下方暗沉岩质——那岩质并非死物，竟如活体般微微搏动，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不断生灭的细小字符：【此处为言律疆界】【越界者受规约】【言出即法】【律行即界】……

“它在……扩张？”灵谷喃喃。

“不。”笑笑瞳孔骤然收缩，法塔虚影急速旋转，“它在……校准。”她猛地抬头，目光穿透云层，直刺定义那遮天蔽日的鲸首，“它在把我们，纳入它的言律疆界！”

几乎同时，钟楼顶端三道霜雾身影胸口符文齐齐爆亮！【静默】【迟滞】【失衡】三枚符文脱离躯体，化作三道流光，以肉眼难辨之速射向石柱！流光撞上金色裂痕，没有爆炸，没有冲击，只有一声低沉、宏大、仿佛来自宇宙初开的嗡鸣——【嗡……】

嗡鸣未绝，石柱上那道金色裂痕骤然张开！裂痕内部不再是流动星光，而是一片纯粹、绝对、吞噬一切光线的【空】。空之中，三枚符文静静悬浮，随后，它们开始溶解、重组、融合……最终，在所有人神魂剧震的注视下，一枚全新的、边缘燃烧着淡金色火焰的符文缓缓凝聚成形：

【初契】

符文成型刹那，定义背脊全域的空气凝固如琥珀。众人脚下冰岩、头顶云海、远处废墟、甚至彼此呼吸的节奏，都在这一刻被强行拖入一种诡异的、近乎永恒的【停顿】。唯有那枚【初契】符文，散发着温润却不容抗拒的辉光，缓缓飘离石柱，悬停于阿飞眉心前方三寸。

一道意念，毫无征兆地涌入所有人心海，非声非语，却清晰如刻：

【律令裁定：初言灵初·阿飞，获准进入「言律疆界」第一层。权限解锁：律令词缀·【必中】（基础版）、【延时】（基础版）、【循环】（基础版）。警告：首次词缀绑定需完成「言律试炼」。试炼地点：界柱基座。时限：一炷香。逾时未启，则初契消散，永久丧失真言集群核心权限。】

意念消散，时间恢复流动。云海重新翻涌，风雪呼啸而至，但众人耳畔，却多了一种奇异的寂静——仿佛刚才那声【嗡】，已将某种不可见的枷锁，轻轻扣在了他们灵魂深处。

“一炷香……”铃铛喉头滚动，指尖掐着腕表，秒针滴答声从未如此刺耳，“从哪来香？”

阿飞却已迈步向前。他脚步踏在冰岩上，每一步落下，都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金色涟漪，涟漪扩散至界柱基座，那片区域的冰层瞬间融化、汽化，露出下方黝黑岩石，岩石表面，浮现出三道并排的凹槽，形状各异：一道如利剑劈砍，一道如圆环闭合，一道如螺旋升腾。

“不用香。”阿飞声音低沉，却带着斩钉截铁的笃定。他停下脚步，重剑拄地，左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对着那枚悬浮的【初契】符文，“言律试炼……要的不是计时，是‘言’。”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胀，周身罡气不再外放，反而尽数内敛，压缩，沉淀。那股属于战士的磅礴气血、刚猛意志，在这一刻被强行淬炼、提纯，化作一股凝练到极致的、近乎实质的【信念】。这信念并非指向敌人，而是指向脚下土地，指向头顶巨鲸，指向手中重剑，指向自己存在的每一寸真实。

“我阿飞——”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风雪咆哮，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众人耳膜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