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一场大梦（1 / 2）

法则熔炉的核心，时间近乎凝滞。

黑、金、白三色火焰温柔却不容抗拒地包裹着两人。

楚天与古月娜紧紧相拥，身躯在火焰的煅烧与能量的极致灌注下，呈现出一种近乎神圣的半透明状态。

肌肤之下，清晰可见无数道流淌着璀璨金芒的脉络，如同宇宙初生时的星图，自四肢百骸向着躯干中心——心脏的位置汇聚、收束。

古月娜安静地依偎在楚天怀中，绝美的面容带着一丝献祭后的苍白与疲惫。

她心脏的位置，一团纯净、温暖、仿佛蕴藏着最初“存在”概念的白色火焰，正规律而有力地跳动着，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滋养神魂的柔和光晕，与包裹他们的外部火焰隐隐呼应。

然而，楚天的胸膛内，对应心脏的位置，却是一片令人心悸的空洞与虚无。

没有血肉，没有能量核心，只有最纯粹的“无”。仿佛那里本应存在的“太阳”，已被彻底摘除。

咚！咚咚！咚咚咚——！！！

强健、沉重、仿佛能引动宇宙脉动的心跳声，就在这片寂静的火焰空间中突兀地响起，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声鼓点。

但这心跳的源头，并非来自古月娜胸口的白色火焰，而是从楚天那本该空无一物的心脏位置——那片虚无之中——迸发而出！

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有力，仿佛有什么亘古沉睡的巨神，正在那“虚无”的巢穴中，缓缓苏醒。

楚天紧闭的双眼，蓦然睁开。

没有初醒的迷蒙，没有失控的赤红，更没有获得无上力量后的狂喜。

那双眼眸，是如同历经万古沧桑、看透命运本质后的极致清明，深邃如星空，平静如古井。

所有的疯狂、愤怒、悲伤、乃至温情，似乎都被沉淀到了最深处，只留下一种近乎神祇俯瞰尘世的、冷静到令人心颤的透彻。

“这就是……我的宿命吗？”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这无形的命运，轻得像一滴水珠落入无垠的寂静之海，却漾开了层层命运的涟漪。

在与古月娜灵魂与力量交融的最深处，杨叔预留的“后手”——那段承载着跨越时空的布局、冰冷真相与最终使命的信息流——已毫无保留地注入他的意识核心。

刹那间，过往的一切：平凡的渴望、惨痛的失去、艰难的崛起、血腥的复仇、精密的算计、挚友的“牺牲”……都仿佛蒙上了一层虚幻的薄纱。

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一场为他量身定做、漫长到贯穿两世人生的……大梦。

而他，既是梦中挣扎的棋子，也是即将执棋的……梦醒之人。

怀中，古月娜纤长的银色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曾睥睨星空的紫水晶眼眸，此刻染上了一层朦胧的水光，美丽得惊心动魄，却也虚弱得惹人怜惜。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那是本源被剥离、灵魂被烙上印记后的深层损耗。

楚天夺走的，不仅仅是龙神之力，更是她作为银龙王独立存在的根基，以及……复仇的执念本身。

如今，她的神躯被重塑，灵魂深处被刻下了无法磨灭的、属于楚天的法则印记。

“抱歉。”

楚天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歉疚。

古月娜却轻轻摇头，嘴角甚至牵起一个极淡、近乎虚幻的弧度。

早在意识沉入那片金色火焰、接受最终“献祭”时，她便已预见了可能的结局。

比起形神俱灭、沦为纯粹的能量养料，如今这般保有自我意识与形态，甚至……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下去，对她而言，已算是一种仁慈，或者说，是那布局者罕见的“温情”。

她眼中的哀伤并非为自己，而是投向楚天。

她的代价已然支付，而楚天的代价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