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二十五章、庭审开始(1 / 4)
看到丁蟹终于开始发疯后,大家几乎都收敛了笑意,方展博大快人心,却也笑不出来了,方芳有些慌乱,方敏则是感到有些害怕,等丁蟹突然扑上来的时候,更是被吓得往后退了两小步。
方婷立刻上前瞪了丁蟹一眼,然...
丁孝蟹送走贱婆婆那日,港岛正下着连绵阴雨,青灰色的天幕压得极低,像一块浸透了水的旧棉絮,沉甸甸地悬在中环半山腰那排老式唐楼之间。雨水顺着灰墙砖缝往下淌,把墙根处霉斑洇得更深,也把巷口那盏昏黄路灯映得摇摇欲坠,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碎成一片晃动的铜钱大小的斑点。
他站在庵堂门口没撑伞,任雨水顺着额角滑进衣领,凉意刺骨,却比不上心里那股沉下去的钝痛来得实在。贱婆婆临上车前回头望他那一眼,浑浊里带着未出口的哀求,像一根细针扎进他耳后软肉——他懂。她想说方婷,想说当年那个跪在雨里替丁蟹求情的小姑娘,想说“阿孝,莫再错一步”,可终究只是摇头,喉头滚了滚,把话咽了回去,像吞下一口发馊的隔夜茶。
丁孝蟹没拦,也没应。他只抬手替她扶了扶头上那顶洗得泛白的蓝布头巾,指尖触到老人枯瘦的手背,骨头硌人,皮肤薄得几乎能看见底下青紫色的血管。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这双手还曾捏过糯米糍,裹着黑芝麻馅儿,甜香黏稠,在他掌心软软地颤。
如今,那双手只能攥着褪色的佛珠,一遍遍数着往生咒,指望菩萨宽宥一个早已不信神佛的男人。
车子开走后,丁孝蟹在原地站了足足十五分钟。雨势渐大,他肩头湿透,西装外套颜色深了一圈,像洇开的墨迹。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丁旺蟹小跑着过来,递上一把黑伞,又低声说:“大哥,人找到了。”
丁孝蟹没接伞,只侧身让开半步,雨水立刻斜劈在他左脸上,冰凉刺骨。他抬眼,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谁?”
“方展博的三妹,方敏。”丁旺蟹喘了口气,雨水顺着他鼻梁滑下来,“她在湾仔一家印刷厂做校对,租住的地方离工厂步行五分钟。今天早上七点四十分出门,八点零五分进厂,中途没跟任何人搭话,也没打电话。我们的人盯了她三天,她每天作息雷打不动,连买早餐的摊子都没换过。”
丁孝蟹终于伸手接过伞,却没撑开,只用拇指反复摩挲着伞柄上那道细微的划痕。那是去年忠青社和新义安抢码头时,他亲手用刀刻下的记号,当时血还没擦干净,刀尖就陷进木纹里。
“她一个人住?”
“是。房东说她妹妹方芳前阵子搬走了,说是去台岛投奔亲戚,留了张字条,没留地址。”
“方芳……”丁孝蟹咀嚼着这个名字,舌尖泛起一点苦味。他记得这个女孩,比方婷小两岁,总爱穿一条洗得发白的蓝裙子,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有次在方家楼下撞见他,没躲,反而踮脚把一串糖葫芦塞进他手里,说“哥哥,甜的,不苦”。
那时他刚从警署出来,手铐勒出的红印还在腕骨上,糖浆黏腻地沾在指腹,甜得发齁,可喉咙里堵着的腥气怎么也压不住。
“她有没有提过方婷?或者罗慧玲?”
丁旺蟹摇头:“没听她说过。但……她昨天下午请了两个小时假,去了西营盘一间小诊所。医生姓陈,女的,四十出头,本地人。我们查过,那家诊所三个月前才开业,执照齐全,但股东背景查不到,法人是个空壳公司,注册地址是湾仔一栋烂尾楼。”
丁孝蟹瞳孔微微一缩。
空壳公司,烂尾楼,西营盘——那地方紧挨着海味街,鱼腥混着中药味,三教九流扎堆,连警察都懒得天天巡。而陈姓女医生……李勇身边那个阮梅,不就是学医出身?虽说是心脏内科,可医者通药理,开间小诊所,挂个妇科或内科的名头,再找个人代持股份,轻而易举。
他嘴角缓缓扯出一
↑返回顶部↑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顶点小说网】 m.dy208.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