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高地突击(8 /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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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通讯静默,只有人质遇袭或遭遇重火力,用加密频道‘山鹰’呼叫。”

电话按键的“嘀”声里,我看见他腕表的秒针又跳了五格。阳光从作战室的窗缝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道金线,正慢慢爬上邓班的战术靴——那靴子的鞋带系着双环结,是老山战场传下来的系法,说能在紧急时三秒解开。

“还有八分钟。”连长把电话往桌上拍,听筒撞在机身上发出闷响,“检查装备,弹夹满上,急救包放在顺手的地方。”他的目光最后扫过我们,落在磁吸板的姓名牌上,那些金属片在晨光里泛着冷光,“记住,带人质回来,也把自己带回来。”

突击车的引擎又吼了声,像是在催。李凯扛起机枪往门口走,枪托撞在门框上,发出“哐当”响,却没人回头——每个人都在算时间,从营区到三号界碑的车程是十七分钟,徒步到鹰嘴崖需要四十二分钟,留给我们检查装备的时间,只剩下七分钟了。

突击车的车门被李凯的机枪撞得“哐当”一响,震得门框上的漆皮簌簌往下掉。他扛着枪往车上挤时,枪管扫过车门的防撞条,那里还留着上次演习时的弹痕,金属摩擦声像指甲刮过铁皮。机枪的散热孔里卡着片枯叶,是刚才从作战室跑出来时卷进去的,此刻随着车身晃动,在孔里扑棱棱地响。

杨文鹏正蹲在车边,给吉克阿依演示拆弹剪的用法。他捏着剪柄的手指关节突出,像老树根,剪刃张开时,月牙形的豁口对着晨光,能看见刃口磨出的银线——那是1998年抗洪时,铁丝在上面刻下的印记。“剪绊雷的钢丝要斜着用力,”他的声音被引擎的轰鸣盖了大半,得凑近了才能听清,“就像剪水里泡胀的铁丝,直着拽会打滑。”金属咬合时发出“咔嗒”一声脆响,像咬碎了块冰,吉克阿依的指尖在豁口处碰了碰,凉得缩了缩手。

我眼角的余光扫过杨文鹏的战术背心,左胸内袋鼓出个方形的轮廓,边角被汗水浸得发皱,像块泡过水的纸板。那是他的全家福,照片上穿碎花裙的女儿扎着羊角辫,嘴角的梨涡和麻栗坪村被绑的丫头一模一样——上周视频时,丫头还举着这张照片问他:“爸爸,你的剪子能剪蝴蝶吗?”

突击车猛地往前窜了窜,李凯没坐稳,机枪往旁边歪,撞在阿江的爆破筒上,“咚”的一声闷响,筒身的旧胶带被震得卷了边。没人说话,只有邓班的战术靴碾过车板的砂砾,发出“咯吱”声。他正用拇指按地图上的坐标,指腹的老茧蹭着“2311高地”的字样,把纸面蹭出毛边。

车过三号界碑时,车身猛地颠了下,像碾过块石头。界碑的基石被车轮蹭得发白,上面刻的“中国”二字边缘磨损,却依然透着股硬气,碑顶还卡着半块风干的玉米饼——是麻栗坪村的老人们常来祭拜时留下的,说能护佑边境平安。

“看!”吉克阿依突然指着窗外,声音里带着颤。她的银饰随着车身晃动,叮铃声碎在晨雾里。

晨雾浓得像化不开的牛奶,把麻栗坪村裹得严严实实。村口的老梨树歪着脖子,枝桠上挂着件蓝布衫,被风扯得猎猎作响,衣角扫过树干,蹭下几片枯叶。最扎眼的是衫角那团暗红,不是露水的湿,是发黑的渍痕,像凝固的血,在雾里泛着冷光。

村里静得可怕,连狗叫都没有。平时这个时辰该飘起的炊烟,今天连个影子都没有,只有雾从家家户户的门缝里钻出来,在地上汇成白茫茫的河。李凯突然攥紧了机枪背带,指节泛白——他认出那件蓝布衫,上周巡逻时,麻栗坪村的老边民就穿着它,坐在梨树下编竹筐,当时衫角还绣着朵歪歪扭扭的山茶花。

杨文鹏往战术背心摸了摸,内袋的全家福被他按得更紧了。照片边角的褶皱里,还能看见女儿五岁时的笑容,嘴角沾着蛋糕渣,和刚才连长说的“扎羊角辫的丫头”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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