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高地突击(4 / 18)
于抬眼,目光和邓班撞上,没说话,只是把战术手套的粘扣“啪”地按紧,粘扣带的毛刺勾住袖口,拉出根细白的线头——像极了他每次突击前,悄悄别在枪托后的白布条,那是老班长教的,说能在暗处看清枪的位置。
邓班的手指从香客的姓名牌移开时,金属板上还留着个浅淡的指印。香客已经把微冲挎到胸前,枪身贴着肋骨,冰凉的触感让他后颈的汗毛压下去半寸。通风口的位置在脑子里转了圈,去年无人机拍的照片里,那儿爬满了青藤,此刻仿佛能听见藤叶摩擦枪管的沙沙声,混着消音器喷出的微弱气流声。
作战室的日光灯管忽明了下,把阿江手里的爆破筒照得泛出冷光。那筒身缠着三道旧胶带,是去年排雷时被碎石划开裂缝后补的,胶带边缘卷着毛边,沾着点雷场的红土——阿江总说这红土比任何标记都管用,能提醒他炸药的脾气。
“阿江。”邓班的声音从地图方向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沉。他指尖在“矿道入口”四个字上叩了叩,铅笔标注的混凝土封层厚度数字被指腹磨得发灰,“入口封了半米厚的钢筋混凝土,用塑性炸药,按‘棋盘格’布点。”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阿江手腕上那道雷场留下的疤,“别用tNt,震波太大会伤到人质——麻栗坪的老边民有肺气肿,经不起折腾。”
阿江正捏着根引线往爆破筒上缠,那引线是棕褐色的,纤维里嵌着点黑火药的残渣,是他特意从库房挑的“慢燃型”。听见点名,他没抬头,只是把嘴里叼着的备用引线吐出来——引线尾端还沾着点唾沫,在晨光里泛着亮。他从战术背心里摸出截牙线,透明的线在指间转了个圈,然后把备用引线一圈圈缠在左手腕上,缠得极密,贴着手腕的弧度起伏,像道深色的手环。
“这样随时能摸到。”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有点闷,左手拇指蹭过缠好的引线,那里有道浅沟,是当年在雷场拆弹时,引线勒出的永久印记。“就像当年在老山,拆弹剪永远别在右腰——”他忽然停住,指尖捏着引线的力度重了些,纤维被捏出细白的痕,“离心脏近,踏实。”
邓班的目光落在他缠引线的手腕上,那里的皮肤比别处黑,是常年被炸药包的帆布蹭的,还有几处星星点点的白疤,是火药灼伤的痕迹。“混凝土里有钢筋,”邓班突然补充,手指在地图上画了道斜线,“布药时避开主筋,不然炸不开,还会崩出碎块。”
阿江把缠好的引线末端打了个死结,牙线“啪”地绷断,断口弹在手腕上,像道轻鞭。他抓起塑性炸药块,那东西软得像块冻硬的黄油,表面还留着他去年演习时捏出的指印。“明白。”他应了声,声音里混着引线摩擦的沙沙声,左手腕往战术背心内侧贴了贴,像是要把那圈引线藏得更稳些。
作战室的门被风撞了下,带进股晨雾的湿意,吹得阿江手里的爆破筒晃了晃。筒身的锈迹在灯光下明明灭灭,像片缩小的雷场。他忽然想起昨天检查装备时,在炸药箱底发现半张照片,是麻栗坪村的丫头在晒谷场追蝴蝶,辫子上绑着红绸带——此刻那红绸带的颜色,仿佛正透过炸药包的帆布,在他眼里晃。
李凯的班用机枪斜架在作战室门框上,枪管缠着半圈褪色的伪装网,网眼勾着几根去年演习时粘的草籽。枪身的散热孔里积着层薄灰,却在枪口处泛着冷光——那是常年擦拭留下的亮痕,像道凝固的闪电。他蹲在地上,膝盖顶着弹链箱,右手捏着7.62子弹往链节里塞,金属撞在链扣上,发出“叮叮”的脆响,在作战室的寂静里跳荡。
每颗子弹从弹药箱里摸出来时,他都会把弹头往鼻尖蹭蹭。微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带起阵细麻的痒,这是他奶奶教的法子——老家打靶的猎户都信这个,说鼻尖的汗能“认”枪,让子弹更听话。他虎口的老茧厚得像层硬壳,是三年机枪手磨出来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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