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灯里的絮语与暗潮(2 / 10)
和原布料几乎没差,只有在台灯暖光的侧照下,才能隐约看出一点色差。补丁的边缘熨得平平整整,针脚藏在布料的纹路里,细得像用机器绣的,比我自己缝的歪歪扭扭的“蜈蚣脚”强了十倍不止。
这料子我认得,是她上周托花粥从后勤处找来的。花粥后来跟我说,后勤仓库里的旧布料堆得像山,肖雅跟着翻了一下午,手指都被帆布的毛边磨红了,才找到这块女子敢死队淘汰的备用布料——据说这批次的帆布是进口的,耐磨还不容易褪色,当年配给青姑会核心成员,剩下的边角料早被当成宝贝存着。肖雅拿到后,连夜用烙铁把边缘熨得服帖,生怕补上去会硌得慌。
肖雅终于放下针线,捏着针尾往作战服的边角一插——钢针精准穿过帆布的经纬纹,针尖没入布料半寸,露出一小截银亮的针尾,布料被针身坠得微微发颤。她抬起头时,眉头还拧着个小疙瘩,像被指尖狠狠捏出的褶皱,没舒展开。眼底藏着的火气比刚才更明了些,像灶膛里没灭透的火星,被夜风撩得颤巍巍的,在暖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她突然伸手拽过我的手腕,指尖带着刚握过钢针的微凉,还有棉线蹭过的细滑,力道不算重,却抓得很紧。指腹像碰易碎的玻璃似的,轻轻蹭过我缠着纱布的手背,目光死死盯着渗血的地方——淡红的血渍已经晕开半寸,把白色纱布染成浅粉,连纱布的棉纤维纹路里都浸透了血色。她的动作放得极轻,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戳破伤口,语气却带着明显的嗔怪,尾音都绷得发紧:“下午我去医疗室给你拿消炎药,刚走到三楼走廊的消防栓旁,就听见里面有人嘀咕。是夏川由美加,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刺,说你‘多管闲事,非得当好人’,还说山田音美‘犯了规矩就该受罚,轮不到外人插嘴’。”
“工藤千夏更直接!”她顿了顿,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纱布边缘,语气里添了几分急,“嗓门粗得像砂纸磨木头,骂骂咧咧说你‘一个外人敢管青姑会的事,分明是在丽丽姐面前抢风头’。要不是丽丽姐当场拍了板说‘按袈沙的办’,按她那记仇的性子,今晚指不定要揣着她那枚藏毒针的铜戒指,找你‘比划比划’——她哪是‘理论’,分明是想找茬!”
话音落,她才松开我的手腕,侧身去够床头的医药箱。那是个褪了色的军绿色铁皮箱,四个角都磨掉了漆,露出底下的黑铁,边缘还卷着细小的毛刺,是上次从废弃的哨所里捡回来的。她指尖扣住金属搭扣,轻轻一掰,“咔嗒”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荡出轻响,箱盖弹开时,里面的物品看得一清二楚:碘伏瓶的标签皱了边角,瓶身沾着点干涸的褐色痕迹;无菌纱布叠得方方正正,每一层都对齐了边角;绷带绕成整齐的圆环,用蓝线捆着,连打结的位置都在同一侧;最底层压着张小小的创可贴,粉色的樱花图案边缘已经褪色,背面的胶纸还没撕开——是她上周去镇里的杂货铺买的,当时攥在手里跟我说“留着给你贴小伤口,比纱布好看”,一直舍不得用。
她从里面抽出片酒精棉,用竹制镊子夹着,棉片吸饱了酒精,滴下的液珠落在地板上,“嗒”地一声轻响。她小心翼翼地凑近我的手背,动作轻得生怕酒精渗进伤口疼得我皱眉,只让棉片擦过纱布外的皮肤,眼神却牢牢锁着我,像在反复确认我有没有被牵扯到伤口:“我还听说,你当着大厅所有人的面驳了丽丽姐的话?”
“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她的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后怕,“前年那个巴拿马来的佣兵队长,就因为敢跟丽丽姐讨价还价,说‘薪水少了不干活’,第二天一早就让两个保镖拖进了地下室。底下放着桶氢氟酸,听说那酸液能把骨头都化了,最后连块能辨认的布料碎片都没捞着,只在桶底见了点发黑的残渣。”镊子上的酒精棉渐渐变干,她随手放在床头柜上,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我往肖雅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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