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雷朵厅事(2 / 14)
来的,最尾端的弹壳还嵌着点沙粒。
黑人雇佣兵扎堆站在中间,嘴里嚼槟榔的“咯吱”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猩红的槟榔汁液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胸前的迷彩服上,晕成暗褐色的斑,有的还挂在下巴尖,没等滴落就被粗糙的手背蹭掉,留下道暗红的印子。他们古铜色的臂膀上多半缠着绷带,有的绷带边缘黏着干涸的血痂,缠着的医用胶布卷了边,露出底下渗血的伤口;有的绷带已经发黑发硬,显然缠了好几天没换,却依旧把肌肉绷得贲张,青筋像蚯蚓似的爬在皮肤表面。腰间的军用匕首鞘是牛皮做的,被刀柄反复抽出磨出了深褐色的包浆,鞘口的金属搭扣磨得发亮,刀柄缠的防滑绳浸满了汗水,深褐色的绳结里藏着细碎的盐粒,指腹反复攥握的痕迹压出一道道浅坑,连绳头都磨得发毛。
黄种人小队最是安静,像十三尊沉默的石像,贴着白人壮汉的后侧站成两列。纯黑作训服的领口扣得严丝合缝,连下巴都遮住大半,只露出紧抿的嘴唇,脖颈处的布料被绷得发紧,能看见喉结偶尔滚动的弧度。手里的qbZ-95步枪枪口斜指地面,枪身蒙着层薄灰却擦得发亮,枪口防尘盖扣得严丝合缝,枪托处的防滑纹里嵌着点枪油,是刚保养过的痕迹。他们的黑色战术靴踩在大理石上,鞋跟碾过石缝里嵌着的细沙,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混着鞋钉刮过石材的微响,像暗处有野兽在磨牙。垂着的手贴着枪身,拇指搭在扳机护圈边缘,却没碰扳机,指节泛白——那是常年保持警戒姿势磨出的硬茧,掌心的纹路里还嵌着淡淡的硝烟味。
青姑会的人则占了靠窗的半片区域,七八个穿和服的日本女人跪坐在丝绒蒲团上,蒲团被跪得压出深深的凹痕,边缘起了球,露出里面的鹅绒。窗外正午的强光像金刀似的劈进来,落在她们暗色和服上,把裙摆的纹路照得一清二楚,与和服的沉暗形成刺目的对比,倒让她们的影子显得格外浅淡,贴在地板上像摊化不开的墨。
吉川樱子跪坐在最外侧,左胳膊缠着三层厚厚的白纱布,纱布被绷带勒得紧实,最外层已经被血浸成暗红,中间层的血渍晕成不规则的云状,连最里层都透出淡粉,显然伤口还在渗血,那片暗红顺着胳膊往下淌,把底下的暗紫色和服染出一小片不规则的晕痕。这和服与镇口那件是同款料子,却是更沉的暗紫,上面绣着的蛇形花茎比之前那件密了一倍,每道蛇鳞都用双线绣出立体感,蛇眼是极小的黑玛瑙珠,藏在花茎缠绕处,在光线下闪着冷幽幽的光。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脸上投下浅淡的阴影,睫毛偶尔颤一下,扫过眼下敷的厚粉,簌簌掉了点细屑在和服领口。指尖却没停,反复摩挲着膝头的黑色刀鞘,刀鞘是鲛鱼皮做的,被摸得发亮,指甲叩击金属刀镡的轻响藏在寂静里,像秒针在走,每一下都精准落在呼吸的间隙,透着股按捺不住的焦躁。
工藤千夏就挨着吉川樱子跪坐,一身深灰重磅真丝和服贴在身上,布料带着垂坠的厚重感,走动时却不见半分拖沓。和服上用近乎墨黑的桑蚕丝绣着苍劲的松枝,主干从裙摆缠至肩头,枝桠向两侧舒展,松针的纹路细得像初春新发的柳丝,每根针脚都密得看不见缝隙,在光线下顺着丝线的走向泛着淡淡的哑光——那是老绣娘用“退晕绣”技法层层叠色的效果,远看像泼墨,近看才见针脚的精妙。
她的眉梢挑得极高,几乎要飞到发际线,眼角一道斜斜的刀疤从眼尾延伸至太阳穴,长约寸许,颜色是浅淡的粉白,边缘却依旧清晰——那是去年在曼谷唐人街,和泰拳王查猜过招时被肘击留下的,当时对方的肘骨带着黄铜护具,硬生生在她皮肤上剜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痊愈后便留下这道带着棱角的疤痕。此刻疤痕正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动,像条蛰伏的小蛇,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她右手食指上套着枚铜制蛇纹戒指,蛇
↑返回顶部↑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顶点小说网】 m.dy208.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