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八百二十八章:血舞(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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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一片尖刺,露出后面一方半尺见方的青铜镜面——镜面蒙尘,映不出人影,只有一道横贯中央的、新鲜的裂痕。

“这镜子,是你母亲留下的最后一份嫁妆。”他背对着胡噜,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坠地,“她说,照得见别人的,照不见自己;照得见明天的,照不见昨天的。”

胡噜不敢应声,只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戴维小时候,常偷溜进来擦这镜子。”卡塔尔顿了顿,指尖抚过那道裂痕,“他擦得比谁都用力,直到指腹磨破渗血,才肯停。后来我问他为什么。他说——父王,等我把这道缝擦没了,您就能看见我真正想走的路了。”

胡噜的眼眶蓦地一热。他想起去年冬猎,戴维为救一头坠崖的小野猪崽,生生折断左臂,却在包扎时笑着对他说:“胡噜叔,疼是真疼,可比不上当年父王把我从熔炉里抱出来时,我胸口那块烙铁烫得……连哭都忘了怎么出声。”

“陛下……”胡噜嗓音哽咽。

“不必说了。”卡塔尔摆摆手,转身时脸上已无半分波澜,“传令下去——即刻起,獠牙侍卫队全员换装‘灰烬甲’,苦工营抽调三千人,带齐火油、凿子、硫磺粉,天亮前赶到鹰爪峡东口。让他们把那三里地翻过来,把每一块石头撬开,把每一寸泥土筛三遍。我要知道——”

他顿住,目光如钩,钉在胡噜瞳孔深处:

“是谁的脚,踩碎了我儿子最后一点耐心。”

胡噜轰然跪倒:“遵命!”

“还有。”野猪王踱回王座,重新坐定,肥胖的身躯陷进兽皮软垫里,像一座重新归位的肉山,“告诉戴维——他想要的‘理由’,我给了。但若他以为,这理由能让他站着走进王庭,再站着走出去……”

他忽然抬手,抓起桌上一枚未剥皮的青枣,五指缓缓收拢。

咔嚓。

果肉与果核同时爆裂,汁液混着碎屑从指缝间淅淅沥沥淌下,滴落在王座扶手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污迹。

“……那就让他试试,能不能接住我扔出去的王冠。”

胡噜浑身血液骤然冻结。他当然懂——那不是比喻。钢鬃部族自古相传,新王加冕前,老王须将象征王权的荆棘王冠掷向继承者。若接住,即为天命所归;若失手,王冠落地,便是废黜之始。而那顶王冠,由九十九根活体荆棘藤编就,其上淬炼着历代先王心头血,触之即燃,握之即蚀,至今无人敢徒手承接。

“殿……殿下他……”胡噜嘴唇发白。

“他接不住。”卡塔尔平静道,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天气,“所以他必须让别人替他接。”

胡噜猛然抬头:“您是说……?”

“血羽台地的新王,那个靠吞食兄弟脑髓登基的‘羽喙’。”野猪王冷笑一声,“他想当北方最锋利的矛——好啊,我就把矛尖磨得再亮些,然后……捅进他自己肚子里。”

胡噜瞬间明白。戴维的计划从来不是被动防御,而是借刀杀人——用圣教联合的名义逼出血羽台地的野心,再以“清剿叛军”为由,引诱羽喙率主力西进,直扑【同戮】要塞。届时,鹰爪峡东部空虚,斯科尔克与敦布亚城的联军便可长驱直入,与钢鬃部族腹地部队形成夹击之势。而真正的杀招,藏在那三千苦工的火油与硫磺粉里——他们要烧的不是敌军,是断头崖通往血羽台地唯一的“泣血隘口”。一旦隘口焚毁,羽喙大军将成困兽,而钢鬃部族,将成为唯一能提供补给与退路的“恩主”。

“陛下英明!”胡噜额头抵地,声音却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可……可若羽喙不上当?若他识破这是圈套?”

卡塔尔慢条斯理地擦净手指,从怀中取出一枚暗红色的骨哨——哨身刻满扭曲符文,哨眼处镶嵌着一颗浑浊的、仿佛凝固眼泪的琥珀。

“那就吹响这个。”他将骨哨抛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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