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先统一再拿捏（4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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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来东门，亦不是为了救城。

他们合力演的这一场戏，真正的观众，从来都不是襄阳城里的三万百姓。

而是——建康城中，那位正在龙椅上枯坐、等待太子捷报的老皇帝萧衍。

以及，此刻正率军围困台城、却迟迟不敢挥军直入的萧纲。

东门将破，高羽“适时”现身。

那么问题来了——

当天下人皆以为襄阳危在旦夕，亟待“忠臣义士”解围之际……

是谁，将这“解围”的天大功劳，亲手捧到了高羽手中？

答案，不言而喻。

季安伦缓缓松开紧握的刀柄，任由它“哐啷”一声坠地。

他抬起头，望向东方渐亮的天际。

那里，一轮血色朝阳，正艰难地挣脱云层，将第一缕光芒，冷冷投在襄阳城头那面残破的“萧”字大纛之上。

大纛猎猎，无声飘摇。

而城外，战象的咆哮，铁骑的奔腾，北齐将士的呐喊，高羽船队的号角，汇成一股汹涌的洪流，正无可阻挡地，碾过襄阳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堵城墙，每一颗尚在跳动的心脏。

季安伦忽然想起幼时，父亲带他登上岘山，指着汉水对岸的鹿门山说：“安伦，你看那山势，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襄阳居中，乃天下腹心。得襄阳者，得天下之脊骨。”

那时他仰头问：“那若脊骨断了呢？”

父亲沉默良久，只抚着他的头顶，叹道：“脊骨断，则人虽存，已成废人。纵有千军万马，亦不过行尸走肉耳。”

风过谯楼，卷起季安伦染血的袍角。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钉在历史断崖上的石像，望着东方，望着那轮血日，望着即将倾覆的城池，望着即将易主的天下。

一滴泪，终于自他眼角滑落，坠入脚下斑驳的青砖缝隙，无声无息。

而就在那泪珠坠地的同一瞬——

襄阳东门，轰然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