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襄阳沦陷（1 / 4）



上万将士们的瞩目下。

这块巨石被抛到空中之后，先是变成一个小黑点，进而又不断地放大，最终不断地朝着襄阳城城墙所在的方位砸了过去！

轰隆一声！

第一块巨石砸歪了，差了一点点的距离，刚好...

襄阳城头，旌旗猎猎，风卷着硝烟与血腥气扑面而来。柳津站在临时搭起的箭楼之上，甲胄未解，肩头一道斜斜的刀痕还渗着血丝，他却浑然不觉疼，只死死盯着城下那一片黑压压的营盘——北齐军扎营极有章法，营垒如棋格般纵横有序，鹿角拒马层层叠叠，壕沟深阔，火把彻夜不熄，照得半边天穹泛出铁青色的冷光。这不是试探，不是佯攻，是倾巢而出的碾压之势。

“报——”斥候滚鞍下马，泥水溅了满襟，“蔡阳郡太守季安伦……已率七千兵至城东十里，正于檀溪畔扎营！”

柳津瞳孔一缩，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身后侯子鉴却猛地踏前一步：“果真来了？他竟敢弃湘州不守，千里回援？！”话音未落，又一名传令兵喘着粗气冲上箭楼：“将军！白帝城方向急报！杨忠前锋已破南乡，距襄阳不过二百里，先锋骑军昨日黄昏已抵宜城，今晨已遣轻骑绕至岘山南麓！”

“两面夹击？”柳津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他缓缓抬起手，指节捏得发白，目光扫过城头：女墙斑驳，箭垛残缺，几处夯土被巨石砸得簌簌掉渣；城下尸堆已堆至三丈高，腐臭混着焦糊味钻进鼻腔；西角楼塌了一半，只剩半截焦木斜插在瓦砾里，像一根折断的脊骨。

他忽然笑了，笑声低沉、干涩，带着点近乎自嘲的狠劲：“好啊……好得很。一个季安伦，一个杨忠，再加个我柳津——三支虎狼，在这汉水之滨，围住一座孤城，倒真像当年垓下。”

话音未落，城南忽地一声惊雷炸响！不是天雷，是投石机——北齐军竟在短短三日内，于城南五里外平地筑起三座高台，台上新架的霹雳车，臂长逾二十步，炮石裹着油布，燃着幽蓝火苗，呼啸破空而来！

“轰——！”

一块百斤巨石撞在西门瓮城内侧，震得整段城墙簌簌落灰，两名守军当场被气浪掀飞，撞在敌楼柱子上，脑浆迸裂。紧接着第二石、第三石……连珠而至！火石落地，腾起团团黑烟，引燃了堆积在瓮城内的干草与备用木料。浓烟滚滚升腾，呛得人睁不开眼。

“泼水！快泼水！”柳津嘶吼，亲自抄起水桶奔向火点。可水刚泼上，火势反而腾地蹿高——那是浸了松脂与火油的烈焰，遇水更炽！守军慌乱中撞翻了盛火油的陶瓮，油污横流，火舌瞬间舔舐上登城马道！

就在这时，东城方向忽传来震天喊杀声！

“季安伦杀来了！！”

柳津猛转身，只见东面烟尘蔽日，七千湘州兵如黑潮决堤，自檀溪方向奔涌而至！季安伦亲率三百铁骑为锋，玄甲覆身，长槊斜指，马蹄踏得大地震颤。他身后步卒皆持短戟、藤牌，阵列如鱼鳞，疾进如风，竟全无疲态——原来这七千人非是仓促回援，而是早已沿汉水逆流而上，藏于樊城旧垒，只待北齐主力牵制守军，便骤然发难！

“开东门！迎季将军入城！”柳津厉喝。

“不可！”侯子鉴一把拽住他臂甲，“将军！季安伦若真忠于太子，何须绕道檀溪？何须避开元帅大营直扑东门？他若入城，便是引狼入室！彼等七千人，粮秣、器械、甲胄皆齐备，岂是溃兵模样？分明早有预谋！”

柳津脚步一顿，目光如刀剜向侯子鉴。侯子鉴毫不退让，直视其眼：“将军，您忘了么？季安伦之父季安，曾为湘州都督，三年前因私通北齐被萧纲削职，发配岭南。季安临行前，曾密遣心腹赴邺城……那封信，是用雁翎管所书，墨中掺了金粉，唯北齐秘府能识。”

柳津脸色霎时铁青。他当然记得。那封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