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要给陛下一个惊喜（1 / 3）



咣当一声。

柳仲礼手中的宝刀从其手中滑落，他猛地抬头，反问道，“你说什么？”

“将军，敌方的援军到了，数量难以预估……”

亲卫咽了咽口水，语气沉重地说道，“末将在城墙上瞧得真真的。”...

襄阳城头的风裹着汉水湿冷的腥气，刮在脸上像刀子。柳津立在北门箭楼之上，甲胄未卸，左肩缠着浸血的麻布，指尖还沾着方才校场点兵时抹下的灰土。他望着城外十里连营——那不是寻常军帐，而是以铁皮包角、鹿角密布、壕沟深达三丈的攻城大营。营中旗号猎猎，赤底黑字“齐”字大纛下，一杆银枪斜插于辕门之前，枪尖悬着半截断戟，正是三日前蔡阳郡守出城夜袭时被斩落的将旗。

“报——！”亲兵喘着粗气撞上箭楼台阶，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封火漆未拆的急报，“白帝城八百里加急！杨忠将军破信陵郡后，于四月十一日渡汉水，距襄阳仅八十里！”

柳津劈手夺过，指甲几乎抠进火漆。他没拆，只把那封信死死攥在掌心，指节泛白。身后侯子鉴悄然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将军，蔡阳郡那七千人……怕是撑不过五日了。”

柳津没应声。他忽然转身，从箭垛后抽出一柄青锋横刀，刀身映着天光，寒如秋水。他反手一挥，“嚓”地一声，将案上那方紫檀镇纸劈作两半。木屑纷飞中，他盯着断口处露出的暗红木纹，像盯着一道未愈的旧伤。

“传令——”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所有斥候，即刻放出去。不许靠近敌营三里之内，只盯紧南面汉水渡口。但凡见一艘船、一叶筏、一簇炊烟，格杀勿论，尸首拖回辕门示众！”

“是！”侯子鉴抱拳欲退。

“且慢。”柳津忽又开口，目光扫过城下。护城河对岸，季安伦正率三百重甲骑巡营。那些人皆披玄鳞甲，马具缀满铜铃，行过之处铃声清越，竟似踏着节拍而来。柳津眯起眼，忽问：“蔡阳郡太守，叫什么名字？”

“回将军，姓周，名砚之。”

“周砚之……”柳津咀嚼这名字，嘴角牵起一丝极冷的弧度，“去查，他父亲可曾在怀朔镇做过戍卒？若查到，掘他祖坟，棺木抬来，当柴烧了。”

侯子鉴浑身一凛，却不敢迟疑，垂首应诺。他刚转身，柳津又道：“再派人，把西城粮仓的存粮账册誊三份，一份送建康，一份送广州，一份……烧给萧绎看。”

城下铃声渐远。柳津这才缓缓松开掌心——那封火漆急报已被汗与血浸透，边缘卷曲发黑。他轻轻一抖，信纸簌簌落下灰烬，唯余一角残片，上书“……已遣偏师取宜城，断其水路补给……”字迹凌厉如刀刻。

宜城在襄阳西南，扼汉水咽喉。杨忠若真取了宜城，襄阳便成孤岛。而更令人心头发紧的是，宜城守军不过五百，守将却是柳仲礼的妻弟。柳津闭了闭眼，想起三日前那个浑身是血爬回城门的斥候——那人临断气前嘶吼的不是敌情，而是“柳将军……柳将军的印信……在宜城驿丞手里……”

印信？柳津冷笑。柳仲礼离襄赴广前，确曾将一枚铜虎符交予驿丞代管，说是防流民劫掠驿道。如今想来，那驿丞半月前已“暴病身亡”，新任者乃萧绎麾下旧吏。原来早在柳仲礼拔营时，宜城便已易主。

“好啊……”柳津仰头灌尽一囊烈酒，酒液顺着甲胄缝隙淌进衣领，灼得皮肤生疼，“萧绎，你倒比我先摸到了襄阳的命门。”

他忽然抬脚踹翻案几，铜盆铁器滚落一地。亲兵慌忙跪倒，却听柳津喝道：“传我将令！全军换装！今夜子时，所有士卒卸重甲、弃长矛，换藤牌、短斧、钩镰！每人备干粮三日，火油十斤，桐油两坛！”

“将军？”侯子鉴愕然抬头，“莫非……要夜袭？”

“夜袭？”柳津抓起案上染血的舆图，手指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