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援军至（1 / 4）



“杀！！”

柳仲礼身披甲胄，眼看着有北齐大军的攻城士卒已经借助着云梯攀爬上城墙，他连忙带着亲卫迅速的堵上这个窟窿。

铛的一声。

二人的刀刃相交，迸出阵阵火花，柳仲礼自诩也算是勇武之人...

襄阳城头，秋风卷着枯叶打着旋儿掠过斑驳的女墙。柳津攥着一封刚拆开的八百里加急军报，指节泛白，纸角已被汗水浸得发软。他身后，三名参军事垂手而立，连呼吸都屏住了——那封信上朱砂批注刺目如血：“蔡阳失守，守将殉城，北齐萧绎部已渡溠水，距襄阳不过二百里！”

“二百里……”柳津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如裂帛，“骑兵一日可至，步卒三日必临城下。”

话音未落，城下忽起骚动。一骑快马自南门奔入，甲胄沾泥，鞍鞯染血，马未停稳，骑士已滚落尘埃，嘶声吼道：“长史！湘东王……湘东王遣使至！”

柳津瞳孔骤缩。他猛地转身，玄色袍袖扫过案头铜虎符，哐当一声撞在青砖地上。他竟忘了弯腰去拾，只死死盯住那跪伏于地的使者——那人额角带伤，左袖空荡荡地垂着，竟是被一刀齐腕斩断。

“说。”柳津一字一顿，嗓音低得如同地底闷雷。

使者抬首，脸上血污混着泪痕：“湘东王令：襄阳乃国之咽喉，不容有失。然建康危殆，太子殿下率六万精锐星夜回援，今已过寻阳。湘东王……命末将转告长史，襄阳若不可守，当焚粮仓、毁武库、沉战船，退守樊城，以待天时！”

“天时？”柳津忽然笑了，笑声却像钝刀刮过铁砧，“天时便是看着北齐铁骑踏平汉水，饮马长江？”

满堂死寂。参军事中有人喉头微动，欲言又止。柳津却已转身，大步走向西侧耳房。推开门，案上摊着一幅《荆襄水陆图》，墨线纵横，山川如砺。他指尖划过汉水北岸，停在一处朱砂点染的标记上——昆阳。

“昆阳……”他喃喃道，指尖重重叩击桌面，震得砚池墨汁轻颤，“高羽若真亲至昆阳，他为何不直扑襄阳？为何要绕道蔡阳、溠水，逼我野战？”

窗外忽有鸦鸣掠过，黑翅剪开铅灰色的天幕。柳津霍然抬头，目光如电射向地图最北端——那里，用极细的银线勾勒着一条隐秘小径：自鲁阳关出，经伏牛山腹地，穿鲁山县，直插襄阳西南三十里之岘山！此路荒僻，唯猎户樵夫偶经，图上甚至未标里程，只以“险绝”二字小楷批注。

他猛然抓起案头铜铃，摇得震耳欲聋！

“传令！”柳津声如金石迸裂，“即刻召樊城守将杜龛、新野太守张彪、随郡都督王琳入城议事！再遣快马，持我印信，星夜兼程赴建康——告诉太子殿下，北齐此番非为夺城，实欲诱我主力出城野战！请殿下速调陈霸先部回援，取道竟陵，截断萧绎归路！另……”他顿了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密报湘东王：若其执意按兵不动，柳津愿以项上人头担保——三日之内，襄阳必陷！届时北齐大军顺流而下，建康门户洞开，纵有十万甲士，亦不过瓮中之鳖！”

使者踉跄退出，柳津却未停步。他反身抄起墙上悬挂的环首刀，锵然出鞘。寒光映着他额角青筋暴跳，刀尖直指地图上昆阳方位，声音冷得能割裂空气：“高羽啊高羽……你既敢来，便莫怪我柳津，将你这‘位面之子’的骨头，一根根敲碎在汉水之滨！”

与此同时，昆阳城外三十里，滍水西岸。

萧绎勒住缰绳，赤骝马喷着白气刨蹄。他身后，五万北齐精锐列阵如林，玄甲覆霜，矛尖挑着未干的蔡阳守军旗幡。段韶策马趋前，甲胄缝隙里还嵌着半截断箭：“阿兄，斥候回报，柳津果然分兵两路——樊城杜龛率三千人马西出，似欲袭我侧翼；新野张彪部则沿淯水北上，意在断我粮道。”

“哦？”萧绎嘴角微扬，抬手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