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来自异界的馈赠……骗你的，幻术小子（3 / 3）

疑那力量的来源，怀疑那双眼的归属，怀疑刚才那个在血雨中昂首挺胸、意气风发的少年，究竟是不是真正的他。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从带土喉间溢出。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惊疑或担忧的脸，最后落在琳清澈却盛满不解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崇拜，没有惊喜，只有一片令人心慌的、未被污染的纯粹信任——信任他是个需要被保护的、莽撞的少年。

这信任，比任何质疑都更锋利。

“算了。”他耸耸肩，声音忽然轻快起来，甚至带上点往日的懒散，“既然你们不信……那就当不是我吧。”

他转身，不再看地上那滩刺目的血泥，也不再看同伴们愕然的表情，径直走向空地边缘那棵最高的冷杉。树影斑驳，恰好将他半边身影吞没。

“带土！”琳下意识喊。

他脚步未停，只抬起右手，随意地朝后摆了摆，像驱赶一只聒噪的飞虫。

“我去看看周围有没有漏网的雾隐探子。”他头也不回地说，声音清晰，却莫名透着一股疏离的凉意，“毕竟……刚才那场‘暗中出手’，总得留个收尾，对吧？”

没人接话。

只有风吹过林梢，沙沙作响，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轻轻落在那滩尚未冷却的暗红之上。

带土走到树后，背脊抵住粗糙的树干，才终于卸下所有伪装。

他缓缓滑坐在地，左眼闭着，右眼睁开，瞳孔深处，万花筒的图案正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沉重的频率，无声旋转。每一次转动，都牵扯着颅骨深处一阵尖锐的钝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齿轮在脑髓里咬合、研磨。

【叮！来自惠比寿带土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1200！】

观众席上，岳梁凡的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留下四个月牙形的深红印痕。

他看见了。

那灰白。

不是幻觉。

是侵蚀。

是寄生。

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对“存在”本身的定义权，在借由带土的瞳力，向这个世界的物质规则，投下第一枚楔子。

而带土……正坐在那棵冷杉的阴影里，第一次真正开始思考：当力量不再是自己的武器，而成了盘踞在血脉里的、随时准备反噬主人的毒蛇——

他还能，用这双眼睛，去守护谁？

风突然大了。

林间光线诡异地暗了一瞬。

带土闭着的左眼，眼皮之下，那万花筒的纹路，竟在无人催动的情况下，自行加速旋转了一圈。

一圈。

仅此而已。

可就在那圈纹路完成的刹那，他脚边一片枯叶，无声无息，化为齑粉。

连灰都没扬起。

彻底的、绝对的、归于虚无的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