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2 / 4）

窗台上一只空陶杯轻轻推至窗沿正中。

鼬的瞳孔微缩。

那只杯子，是当年他们共用的茶具之一。杯底内侧，用极细的朱砂笔画着一道小小的闪电纹??那是鼬亲手所绘，佐助十岁生日时，他悄悄塞进弟弟枕头下的礼物。后来杯子摔裂，佐助用金漆细细描补了裂痕，从此再不肯换新。

如今，那道金线修补的裂痕，在灯下泛着微弱却执拗的光。

鼬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写轮眼已悄然浮现，三枚漆黑勾玉缓慢旋转，将对面窗内少年的每一丝细微表情都攫取入眼：睫毛的轻颤，喉结的滑动，乃至指节因用力而泛起的苍白。他看见佐助终于转过身，背对窗户，却将右手抬起，缓缓覆在左胸心脏的位置。

停顿三秒。然后放下。

鼬的呼吸凝滞了一瞬。

这是他们十岁那年，在南贺神社后山的枯井边许下的誓约手势。那时佐助仰着小脸，眼睛亮得惊人：“哥哥，以后无论我在哪里，只要心跳还跳着，就永远认得你的查克拉味道。”鼬当时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没说话。可当晚，他在自己的写轮眼瞳力最深处，悄悄封印了一缕属于佐助的、尚未成熟的雷遁查克拉印记??那是他留给弟弟的唯一活体坐标。

此刻，那缕印记正在他左眼深处微微发烫。

窗外海风骤然变急，卷起鼬额前一缕碎发。他抬手，将一枚折叠成千纸鹤的薄纸悄然掷出。纸鹤在夜风中轻盈翻飞，掠过街巷，穿过窗缝，不偏不倚落在佐助摊开的掌心。

佐助展开纸鹤。内里没有字迹，只有一小片干枯的枫叶标本。叶脉清晰，边缘微卷，叶柄处系着一根极细的黑线??线头被烧得焦黑，却能看出曾被反复摩挲的温润光泽。

那是鼬十七岁离开木叶前夜，从南贺神社后山最后一棵枫树上摘下的。当时佐助躲在神社廊柱后，亲眼看着哥哥将叶片夹进《火之意志论》的扉页，书页合拢时，他听见了纸张摩擦的沙沙声，也听见了哥哥一声极轻的叹息。

佐助捏着枫叶，指腹一遍遍抚过那根黑线。良久，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最底层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本边缘磨损的旧笔记本，封面是褪色的靛蓝。他翻开第一页，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照片：两个男孩并肩站在神社鸟居下，哥哥穿着宽大的忍校制服，弟弟拽着他袖角，两人笑得毫无阴霾。照片右下角，有两行稚拙的铅笔字??“鼬哥说，等我再长高一点，就教我开万花筒。佐助记。”

他抽出一支炭笔，在照片背面空白处，一笔一划写下：“今天，我看见了闪电。”

写完，他将枫叶标本仔细贴在字迹下方，用镇纸压平。合上笔记本时，窗外月光正巧漫过窗台，温柔覆盖在封面上。

同一时刻，鼬收回目光，转身步入旅店走廊的阴影。他步履未停，却在经过第三间客房时，左手食指在门框边缘极其短暂地一叩??三短一长，间隔精准如心跳。

门内，鬼鲛正仰躺在榻榻米上，鲨鱼般的嘴咧开一条缝隙，似乎睡得正沉。可当鼬的脚步声远去，他眼皮底下，眼球倏然转动了一格，随即又恢复不动。

鼬径直走向楼梯口。木质台阶在他脚下发出极轻的吱呀声，如同某种古老契约的应和。他并未下楼，而是在转角处停下，抬手按向墙壁??那里挂着一幅描绘海浪的劣质浮世绘。指尖在画中礁石第三道波纹处按下，整幅画无声滑开，露出后方幽深的暗格。

暗格里，静静躺着一只素净的漆盒。

鼬取出盒子，掀开盖子。内里衬着墨色丝绒，中央端放一枚青铜铃铛。铃舌是半截断裂的苦无，断口处泛着幽微青光??那是用雷遁查克拉千锤百炼后凝成的材质。铃身内壁，蚀刻着密密麻麻的微型符文，组成一道闭环封印阵。阵眼位置，嵌着一粒比芝麻还小的赤红晶体，正随着鼬的注视，极其缓慢地明灭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