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忆往昔（2 / 2）

了少年心底那扇紧闭的门，他选择了最直截了当的方案——离家出走。

“然后，你就跑到了营盘乡的街上，饿得两眼发绿，走路打晃。” 苏国豪接过话头，声音抖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条尘土飞扬的乡间土路，那个穿着不合身旧军装、头发乱如蓬草、被一群半大孩子当成“穿鬼子衣服的坏分子”追打，最后力竭扑倒在路边沟渠里的瘦小身影。“我就是在那儿……看到你的。”

“不是看到，” 顾墨帆很认真地纠正，执拗得像在扞卫某个重要的原则，“是你……给了我水喝。还有……两个，白面馒头。” 他说“白面馒头”时，舌尖似乎还回味着那种纯粹的、香甜的麦子味道，那是他十五年来从未尝过的，属于“外面”的味道。

“对，馒头。你吃得……像只饿极了的小狼崽，三两口就吞了，噎得直翻白眼，还梗着脖子跟我说，‘我不是叫花子’。” 苏国豪的眼泪流得更凶，回忆的闸门一旦打开，汹涌的潮水便再也无法阻挡。那些褪色的画面，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粗粝质感，鲜活地扑到眼前。“你身上那衣服，也不知道从哪个旧战场扒拉来的，破破烂烂，可那双眼睛，嘿，亮得跟野地里的狼崽子似的，又凶，又……干净。”

“你跟我说……你叫苏国豪。问我想不想……跟你干。倒买倒卖……管饭，一个月，十块钱。” 顾墨帆的眼神似乎清明了一瞬，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柔和，“那套你后来给我的……衣服，蓝布褂子，虽然大了些，但……有肥皂味，暖和。”

“然后你就傻乎乎地跟着我，爬上那辆吱吱嘎嘎响的牛车，一路颠到了凤县县城。” 苏国豪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将顾墨帆冰凉的手紧紧贴在自己滚烫的胸口，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的生命力渡给他一丝一毫。“在县城，我被地头蛇抢了，还挨了顿揍，鼻青脸肿地回去……你小子，闷不吭声，在小旅馆里，……嗯，一脚把房梁下的棚板踹了个窟窿，随手捡了根扁担，‘咔嚓’一下，用手掌给劈断了。”

“你当时……吓得从床上滚下来了。” 顾墨帆似乎想笑，却引起一阵压抑的呛咳，“你没骂我，也没拦我。我们……又回去了。把钱拿了，还多了……五百块。你说，是医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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