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那也是要脸的(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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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七帝的老臣于朝堂之上跪请献尽家财,以援边陲战事,襄助朝廷收复河套,这一幕是何等感人?

袁滂虽为朝堂常青树、不倒翁,但这一生在士林之中的名声只能说相当一般。

皆因袁滂为官做事往往显得清心...

朔方城官署的灯火彻夜未熄,烛火在秋风卷帘的间隙里明明灭灭,映得满堂甲胄泛着沉郁而温润的光。酒气未散,余韵尚浓,可羊耽已悄然离席,独自立于廊下,仰首凝望北天——那几颗星子清冷锐利,如未出鞘的刀锋,悬于墨色穹顶之上。他手中还握着半截未燃尽的檀香,是方才敬过阵亡将士后,荀攸默默递来的。香灰簌簌坠落,像极了沙场上无声飘散的骨灰。

身后脚步声轻而稳,是典韦。他没说话,只将一袭厚实的玄色大氅披上羊耽肩头,动作粗粝却极尽小心,仿佛披上的不是衣,而是某种不可轻慢的使命。

“主公……”典韦嗓音低沉如闷雷滚过地底,“赵云将军遣快骑急报,贺兰山北三十里外,发现鲜卑‘白狼部’残部踪迹。约莫千余帐,裹挟老弱妇孺,携牛羊辎重,似欲绕阴山北麓遁入漠北。李整将军已率三千步卒自高阙山斜插而出,截其退路;张辽将军亦遣五百轻骑自鸡鹿塞驰援。赵云将军请令——是否合围?”

羊耽没有立刻作答。他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上面还残留着方才洒酒时溅落的一星暗红,干涸如血痂。他忽然想起朔方城西校场边那座尚未完工的慰灵碑基座——石料是从阴山深处采来的青黑岩,匠人说此石坚逾金铁,千年不蚀。可刻字的匠人昨夜来报,说石面太硬,凿痕易崩,需以醋浸三日,再以火烤,方能下刀。羊耽当时只点头,却在匠人转身时,盯着那块沉默的巨石看了许久。

“白狼部……”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当年屠我云中郡东阳县的,可是这一支?”

典韦顿了顿,颔首:“是。其酋长拓跋烈,亲率五百骑破县衙,屠吏民三百余口。赵云将军所部狼骑,至今仍有三人额上留着白狼牙印——那是他们被掳去为奴时烙下的。”

羊耽缓缓合拢手掌,将那点干涸的酒渍彻底攥进掌纹深处。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廊下肃立的亲兵,最后落在典韦脸上:“传令赵云——围而不歼,断其水道,迫其弃牲畜、焚辎重,只许带随身弓刀与三日干粮。若其敢劫掠汉民村寨,格杀勿论;若其降,允其举族迁至五原郡南,划荒田千顷,分授耕牛农具,三年免赋。另,命李整遣医者百名、粟米三千斛,沿其行进之路布设粥棚三处,每棚驻军五十,持节不刃,专候饥疲之民。”

典韦一怔,随即抱拳:“喏!”

“还有……”羊耽抬手,从腰间解下一枚铜符——非军令符,亦非官印,而是一枚形制古拙的“仁”字 stamped 铜牌,边缘磨得发亮,背面刻着细密小篆:“朔方抚民使司·信义凭据”。他将铜牌递出:“交给李整。告诉他,若遇白狼部老幼妇孺跪地乞食,不必通禀,即以此牌为信,开仓赈济。赈毕,取其酋长拓跋烈指印于册,记其族名、人口、所迁之地。待春暖河开,再遣文吏赴五原,一一核验,录入黄籍。”

典韦双手接过铜牌,指腹摩挲着那凹凸的“仁”字,喉结微动,终未言语。他知道,这枚铜牌比任何虎符都重——它不调兵,不征税,不夺权,却在无形中,将一支曾饮汉人血的胡部,缓缓拖入大汉的户籍、赋役与教化之网。这不是宽恕,是收编;不是恩赐,是驯化;不是止戈,而是以更绵长、更沉默的方式,将刀锋锻造成犁铧。

此时,荀攸缓步而来,素袍未换,发簪微斜,显是刚自宴席中抽身。他目光掠过典韦手中铜牌,又落回羊耽脸上,笑意温润如初,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锐意:“主公此举,怕是要让并州豪强私底下骂您‘养虎为患’了。”

羊耽笑了,抬袖拂去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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