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朔方之战（十）（1 / 3）



羊耽与荀攸再度站到了那一个沙盘的两侧。

羊耽拿着代表吕布这一支骑兵的黑色小旗往着西安阳城的方向一插，然后将原本围着西安阳城的红色小旗尽数拔了起来丢到一旁，道。

“奉先这一战以弱胜强击溃鲜卑...

“主公，此战虽胜，然鲜卑残部未尽，恐其聚而复来。”荀攸将手中军报缓缓放下，眉宇间凝着一层沉思的阴翳。灯火摇曳之下，他目光如针，细细打量着吕布脸上每一丝神情变化。

吕布负手立于帐中，八叉束发紫金冠在火光映照下泛出冷铁般的光泽，那一身兽面吞头连环铠未曾卸下，仿佛随时准备再度跃马而出。他轻笑一声，声音低沉却不失锋锐：“公达可是担忧轲比能卷土重来？”

“正是。”荀攸正色道，“此战歼敌七千有余，溃逃者亦不下三千。然鲜卑素来剽悍，败而不亡，若其收拢残兵、联络右北平乌桓，甚至引动檀石槐旧部，则并州之危，非但未解，反将愈深。”

帐内一时寂静。典韦站在角落，双手抱臂，眸光如炬；胡才则低头肃立，手中仍握着那柄沾满血污的方天画戟，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本欲开口，却被吕布一眼扫过，只得闭口不言。

“所以，”吕布缓缓转身，目光投向地图之上标注的西安阳、朔方、五原一线，“我们不能等他们集结??我们要先动。”

“主动出击？”荀攸眉头微皱，“主公之意是……深入草原？”

“不错。”吕布一步踏上案前木图，靴底踩在“阴山南麓”四字之上，声音陡然拔高，“鲜卑人以为我汉军只守城池、固步自封，今日一战既已震慑其胆，便当趁势犁庭扫穴！与其坐等其再犯，不如直捣黄龙，教他们知道，并州不是任由胡马驰骋的猎场！”

此言一出，满帐皆惊。

便是连一向沉稳的荀攸也不禁动容：“深入漠南，跨过阴山，粮道绵延数百里，一旦受阻，大军立陷绝境。且草原辽阔，敌踪飘忽，若追之不及，反耗士力……”

“可若不打出去，”吕布冷笑截断，“那就永远只能看着这些胡狗在我边境烧杀劫掠，等他们养肥了再来一次‘八千破万’？我不做那被动挨打之人。我要让他们听见‘九原吕奉先’五个字，就吓得跪地求饶！”

他说罢，猛然抽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北方：“并州狼骑，为狼而非羊。狼的本性是什么？不是防守，是狩猎！”

帐中空气仿佛被点燃。典韦咧嘴一笑，大步上前：“主公说得痛快！俺老典愿为先锋，踏平鲜卑王庭！”

胡才也终于忍不住，单膝跪地：“末将愿随主公北征，誓灭胡虏！”

荀攸望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百转千回。他知道，眼前的这位主公，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知逞勇斗狠的?虎。他的野心，不止于一城一地之得失，而是要以铁蹄重塑边疆格局。

良久，荀攸长叹一声，拱手道：“主公雄略，攸岂敢逆？然兵行千里，贵在谋定而后动。若要北伐，须得三策并举??其一，速遣细作潜入草原，探明各部虚实与水源草场所在；其二，联络南匈奴呼厨泉部，使其为我牵制左翼；其三，屯粮于五原、云中，设转运使，保障粮道畅通。”

“善！”吕布抚掌大笑，“公达所言，正合我意。传令下去：即日起，并州全境进入战备状态。征调民夫修缮道路，征集牛马筹备辎重。另命韩暹留守西安阳，整编降卒，择其精壮补入狼骑，老弱则编为民屯，开垦荒地，以供军需。”

“喏！”胡才领命而去。

待诸将退下，帐中仅余二人。荀攸忽低声问道：“主公当真信得过韩暹？此人初附，骤授重兵，又屡建奇功，若其心生异志……”

吕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韩暹此人，爱财好色，贪图虚名，却也最重恩义与荣耀。我赐他‘并州狼骑’之名，亲授方天画戟，又在军报之中将其功绩尽数呈于朝廷，你说，他会背叛谁？”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更何况……他若真有反意，我也未必容他活到明日 sunr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