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学习鲜卑语（2 / 3）

比能闻言，心头震动。这些话若是出自他人之口，他或以为是阿谀奉承，可偏偏是从这样一个看似粗鄙不堪的使者口中说出，反显得格外真实。再联想到那卷竹简中的分析，字字切中要害，分明不是泛泛之谈。

“那你可知，”轲比能缓缓逼近，“若我拒绝合作，转而南下攻晋阳，又当如何？”

帐中气氛骤然凝滞。

周仓却不慌不忙，仰头又饮一碗酒，这才悠悠道：“攻晋阳？呵……轲比能首领，你当真以为晋阳空虚，钱粮堆积如山，任你取之不尽？”

“你这是何意？”轲比能目光一凛。

周仓放下酒碗，冷笑一声：“实话告诉你吧??晋阳城中所谓‘巨量钱粮’，不过是罗侯故意放出的诱饵。你以为那是财富，实则是陷阱。城中早已埋伏重兵，粮仓之下设有地窖火道，一旦外敌破城，顷刻之间便可焚之一炬。届时你所得不过灰烬，而我并州大军四面合围，你数万骑兵困于坚城之下，插翅难飞！”

轲比能瞳孔猛缩。

他并非没有怀疑过此事，但一直以为那是汉人惯用的虚张声势。可如今听周仓说得如此详细，连“地窖火道”这等机密都知晓，显然绝非空穴来风。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他声音微颤。

周仓淡淡一笑：“因为我就是负责布置那火道的人之一。罗侯派我来，不只是为了谈判，更是为了告诉你??不要妄动刀兵。合作，才是唯一生路。”

帐内一片死寂。

轲比能久久未语，脑海中飞速权衡利弊。若真如周仓所言，强攻晋阳便是自投罗网；可若选择合作，又能得到什么？互市固然诱人，但若无实际保障，终究是空中楼阁。

“那你告诉我，”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若我答应合作，罗侯能给我什么？仅仅是开放互市吗？”

周仓摇摇头：“不止如此。第一，每年向你部提供精盐三千斛、铁器五百具，优先交易；第二，默许你部在七原郡边境设立三处固定集市，不受汉军骚扰；第三，若你能在一年之内整合鲜卑各部，罗侯愿承认你为‘护匈奴中郎将’，赐印绶、金帛，正式册封为大汉藩属。”

轲比能呼吸一滞。

这三个条件，任何一个都足以震动草原！

尤其是第三条??“护匈奴中郎将”，虽名为汉官，实则意味着中央政权对其统治地位的承认。一旦获得此职，他在诸部落中的威望将无可动摇，甚至可借此名分吞并其他不服之族！

“条件优厚，”轲比能缓缓道，“可我凭什么相信你？今日你许我高官厚禄，明日便可翻脸无情。汉人背信弃义之事，史不绝书。”

周仓闻言，竟站起身来，解下腰间佩刀，“锵”地一声插入案前地面。

“我以性命起誓??若罗侯日后毁约，我周仓甘受万箭穿心之刑，魂不得归故土！”

这一举动震惊四座。

轲比能猛地抬头，只见周仓神色肃穆，毫无戏谑之意，双目如电，直视着他。

“我周仓虽出身寒微，却是说到做到之人。此次出使，若不成，我便死于此地；若成，我亦不留恋荣华，只求为边疆百姓换十年安宁。轲比能首领，你我皆为一方豪雄，何必拘泥于过往恩怨？今日结盟，非为屈服，而是共赢！”

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竟让轲比能心头一震。

他沉默良久，终是长叹一声：“好！好一个‘共赢’！若罗侯真有此诚意，我轲比能愿与其携手，共谋大计！”

周仓顿时展颜一笑，拔出刀来收于鞘中：“痛快！那就请首领拟下盟书，我即刻派人快马送回晋阳，罗侯见信，必开市纳贡，履约不怠！”

“且慢。”轲比能忽然抬手，“我还有一个条件。”

“请讲。”

“我要亲眼见到第一批货物送达七原郡边境，并由你亲自监督交接，方可签署盟书。”

周仓微微一笑：“理应如此。我愿留在你部为人质，直至首笔物资交付完毕。”

此言一出，连徐福都惊得瞪大双眼。

轲比能深深看了他一眼，终于点头：“好！就依你所言。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