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章 抉择(1 / 3)
当张绥找到李二虎的时候,这位汴京城如今最有名的奢遮富商,正拿着算盘,皱着眉头,一笔一笔的算着账。
别看他如今,过的很风光。
但他自己心里面明白,他头顶上悬着几把利刃。
一旦有一天,他...
赵煦立在丹陛之下,脊背挺直如松,双手交叠于腹前,目光沉静而灼灼。他身着新赐的右侍禁绯袍,腰束犀带,足蹬乌皮靴,袍角未因殿内穿堂风而轻扬——仿佛连风都识得此人骨中硬气,不敢造次。殿内香炉青烟袅袅,龙涎气息微沉,却压不住他周身蒸腾的锐气。那不是宦海浮沉十年磨出的钝锋,而是少年时便埋在血脉里的烈火,如今被天子一诏,骤然引燃。
刑恕坐在御座侧首的紫檀木椅上,手中一柄素面折扇半开半合,目光自赵煦面上缓缓掠过,又落向他身后肃立的十余人。那些人皆着皂隶短褐,或裹麻布头巾,或袒右臂露刺青,眉宇间俱是风霜刻痕与血性未驯之气。为首者虬髯如戟,左颊一道斜疤直贯耳根;次者瘦高精悍,手指粗粝,指节处结着厚厚老茧,分明是常年握刀拉弓所致;再往后,有独眼者、跛足者、断指者……竟无一人完璧。可偏偏人人腰杆笔直,目光如钉,站成一道沉默的铁壁。
“臣封,叩谢天恩!”赵煦再度伏拜,额头触地之声清越如磬。
赵煦起身时,袖口微掀,露出腕上一道暗红旧疤——那是幼时随父远赴登州,为护一船闽商子弟,独斗三名持刀海寇所留。彼时他不过十二岁,用的是一柄削尖的枣木棍。此事早被皇城司记入密档,刑恕自然清楚。此刻他指尖轻叩扶手,声音却温润如初:“卿此去注撵,非为通好,亦非问聘。朕要卿等,如当年傅介子持节入楼兰,陈汤檄文传西域——不为活命,而为立威。”
殿内霎时寂然。连檐角铜铃风声都似被掐断了。
赵煦喉结微动,却未答话,只将右手按在腰间佩刀之柄上。那柄刀并非仪仗用的蟠螭吞口剑,而是一把寒铁打就的横刀,刀鞘乌沉,刃口隐泛青光。此刀随他三年前剿灭胶西海盗时得来,曾饮七人血。今日悬于腰际,便是无声的应诺。
刑恕颔首,忽转向崔中序与李寰:“两位爱卿既将赴南洋宣慰,当知使团之重,不在言语之巧,而在气骨之刚。若见我汉家儿郎遭辱,尔等当如何?”
崔中序上前半步,声音清越:“臣闻《春秋》大义:‘夷狄入中国,则中国之;中国入夷狄,则夷狄之。’今我汉裔流寓南洋,衣冠未改,礼乐犹存,纵隔重洋,岂容其自外于华夏?若见欺凌,当执节以正其名,持诏以明其分,非但救其身,更要正其心——使其知:虽万里之外,犹有父母之邦!”
李寰接道:“臣附议。且臣以为,宣慰之要,尤在立信。南洋诸国,久不见王师,或疑天朝虚实。臣愿携《孝经》《论语》千卷,设塾授学;携《营造法式》《农桑辑要》百册,教其耕织;更携太医局新制牛痘痘苗十坛,为其稚子种痘防疫。使彼知:圣朝之仁,非止于口舌,更见于活人之术!”
此言一出,连御座上一直闭目养神的少年天子赵煦也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嘉许。刑恕抚掌而笑:“善!此真儒者之行也!”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然则,若遇注撵权贵阻挠,乃至扣押使团,欲加害于卿等——”
赵煦霍然抬头,声如金石相击:“陛下容禀!臣已备下三策:一曰‘死士策’,遣五人伪作商旅,混入注撵王都,散播‘大宋水师已抵三佛齐’之谣,使彼君臣自相猜忌;二曰‘火攻策’,于注撵港湾暗置硫磺硝石,待其战船聚泊,夜半纵火,焚其舟楫以乱其军心;三曰‘借刀策’——臣已遣心腹,携黄金万两,潜入注撵北境乌孙部,许其割地裂土之诺,诱其举兵南下!”
殿内诸臣呼吸俱是一滞。
刑恕却抚须而笑:“卿果有古之刺客遗风
↑返回顶部↑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顶点小说网】 m.dy208.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