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 完颜阿骨打的野望(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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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送走秦封,赵煦都还在震惊之中。

实在是,完颜阿骨打、完颜娄室这两人的名头太大了。

一个是奠定了金朝的太祖,一个是金朝建立的元辅功臣,女真人内部的第一名将。

尽管,现在这两人都还很...

元?三年十月戊寅(初六)申时三刻,文德殿内烛火如豆,却照得金砖地面泛出青冷微光。赵煦端坐御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膝上紫檀镇纸边缘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那是去年冬至大朝会前,他亲手掰断半截玉圭后,命尚方监匠人嵌入镇纸腹中以作警醒之物。此刻那裂痕正映着烛火,像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

刑恕垂手立于丹陛之下,袍角纹丝未动,可袖口内拇指正反复碾过食指第二指节处一枚暗红结痂??那是昨夜在枢密院值房撕开旧疮所留。他昨夜彻查南洋使团名录,发现崔中序曾于元丰八年任泉州通判时,亲自主持过一场“佛诞施粥”,所用米粮皆由海商陈氏捐输;而陈氏账册里赫然记着“八佛齐船三艘,载檀香五百斤、沉香百斤,折价付米”。此事本无异常,偏生探事司密报称,陈氏长子前月悄然携家眷渡海,去向不明。刑恕将这页密报压在镇纸底下,此刻正随烛火明灭微微起伏。

殿外忽有风过,卷起檐角铜铃一串清越之声。赵煦抬眸,目光掠过刑恕肩头,落在殿门处两个挺立如松的身影上。崔中序与李寰已按礼制解下佩剑,玄色朝服衬得身姿愈发修长,腰间玉带勒出劲瘦线条,步履踏在金砖上竟不闻丝毫杂音??仿佛脚下不是坚硬石料,而是铺就了厚厚绒毯。这并非刻意为之,而是多年习礼养成的本能:祠部衙门每日晨昏两次“正容仪”,要求诸郎官赤足踏冰水而行三百步,再换新履立于铜磬之上,磬声不颤方为合格。

“宣崔中序、李寰觐见。”内侍尖细嗓音撞在蟠龙金柱上,荡出层层回响。

二人趋步上前,距丹陛七步处顿首。崔中序额角触地时,幞头下几缕乌发滑落,拂过颈间一道淡青色旧痕??那是幼时攀爬相国寺古塔被瓦棱划破所留。李寰则始终垂目,视线落在御座前半尺处那方“海晏河清”缂丝地衣上,针脚细密如织云霞,可他数得清其中九百二十七朵浪花,每一朵浪尖都缀着粟米大的金线盘扣。此等目力,源于少年时在汴京大相国寺藏经阁抄经三年,日日辨认虫蛀残卷上比蚊足更细的墨迹。

“卿等起身。”赵煦声音不高,却让殿内浮动的尘埃都似凝滞一瞬,“朕闻崔卿曾于泉州教孩童识字,以《千字文》配海潮声诵读?”

崔中序直腰时脊柱如弓弦绷紧:“臣蒙陛下垂询。泉州临海,渔户子弟常随潮汛颠簸,识字难静心。臣试以潮声节律教《千字文》,‘天地玄黄’四字恰合涨潮之势,‘宇宙洪荒’则随退潮低回。稚子嬉戏间,反觉文字如浪涌来,三月可背全文。”

赵煦唇角微扬,转向李寰:“李卿在礼部掌朝贡司,当知三佛齐遣使入贡,所献象牙杖首雕双佛并坐,底座却刻梵文‘阿罗汉降龙’。此等佛道混杂之器,卿如何处置?”

李寰抬眼,眸中映着烛火却不见波澜:“臣奏请存于鸿胪寺库,另铸纯金莲花座相配。佛经有云‘方便法门’,异域匠人不解中土礼制,何妨以金莲化其戾气?今春渤泥使臣见之,当场解下腰间犀角带,言愿效此法重雕本国神庙梁柱。”

刑恕耳中嗡鸣骤起。他忽然想起三日前探事司密报:渤泥王宫新近延聘的画师,正是泉州陈氏族中旁支,擅绘《金刚经变相图》,所用朱砂皆从广州港新到的爪哇船运来。而此刻李寰口中“犀角带”,实为陈氏去年走私至渤泥的三十根成品之一??这线索如游丝缠绕,稍一扯动便牵出整张蛛网。

殿内寂静得能听见铜漏滴答。赵煦却已起身离座,缓步走下丹陛。玄色常服下摆扫过金砖,拂起细微尘雾。他停在崔中序面前,伸手取下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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