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 权力、财富、暴力（2 / 3）

博德之门西区，马文正用银质镊子夹起一枚微型齿轮。齿轮表面蚀刻着三百二十七道同心圆纹路，每道纹路都嵌着半粒沙漏形态的秘银结晶。这是戈塔什最新火枪的核心部件，能将击发瞬间的魔力震荡压缩至千分之一秒，使弹丸获得突破音障的初速。他轻轻将齿轮放入黄铜托盘，托盘底部立刻浮现出流动的星图——那是他昨夜刚完成的【星界校准阵列】，此刻正将整座豪宅的魔力潮汐，与费伦大陆地脉节点同步到毫秒级精度。

“戈塔什先生，”马文头也不抬，声音却清晰传入隔壁工坊，“请把第三号熔炉的温度下调三度。再让学徒们把所有冷却液桶搬进地下室，记得在桶壁内侧涂满磷火藻提取液。”

工坊铁门被推开，戈塔什扛着根缠满符文锁链的巨锤走进来。这位独眼军火商右眼眶里跳动着幽蓝电弧，左臂却是纯粹的钢铁构造，关节处不断喷出淡紫色蒸汽。“法师大人，您确定要这么做？那台‘时滞共振器’可是梅菲斯特大公亲自赐予的炼狱科技，据说能将三年工期缩短到三天……”

“不，”马文终于抬头，指尖点在齿轮中心那粒沙漏结晶上，“它真正的作用，是让使用者在三年时间里，只感知到三天的流逝。”他忽然笑了，眼底掠过一丝与阿赫莉如出一辙的狡黠，“而戈塔什先生，您觉得当全城火枪手突然发现，自己昨天才领到的新式火铳，今天就变成了锈迹斑斑的废铁——这种认知撕裂，会不会比任何诅咒都更令人疯狂？”

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两只蓝羽云雀正停在屋檐上梳理羽毛。它们喙尖沾着的不是露水，而是细碎的星尘——那是马文今晨撒向天空的【星尘诱饵】，专为引诱那些被地脉辐射吸引而来的虚空蜉蝣。此刻这些半透明的小虫正密密麻麻附在云雀翅膀背面，每一只腹部都闪烁着微弱的绿光，如同移动的萤火虫群。

马文忽然伸手，两指夹住一只飞近的蜉蝣。虫腹绿光骤然暴涨，映得他瞳孔里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几何纹路。他松开手指，蜉蝣振翅飞向戈塔什左臂的钢铁关节。就在虫身接触金属的瞬间，整条机械臂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荧光裂痕，裂痕深处涌出粘稠的暗金色液体——正是卡尔萨斯王冠上那种能腐蚀时空结构的物质。

“原来如此。”马文轻声自语，指尖捻起一滴暗金液体，“梅菲斯特把王冠借给拉斐尔，不是为了测试什么共振器……而是要用王冠的时空污染，彻底改写戈塔什工厂所有机械造物的时间印记。”他望向戈塔什因剧痛而扭曲的面孔，声音温柔得近乎残忍：“您知道吗？当一台火枪被注入错误的时间坐标，它击发时射出的就不再是铅弹，而是您过去某个时刻的绝望记忆。”

戈塔什的钢铁左臂突然爆开一团刺目金光，无数齿轮与弹簧悬浮在空中，每个金属部件表面都浮现出他童年在卡尼亚矿坑里跪着舔舐融化的地狱冰渣的画面。马文袖口滑落的银链叮咚作响，链坠是一枚微缩的博德之塔模型，塔尖正滴落三滴凝固的银色水珠——那是他从阿赫莉灵魂链接里截取的、加葛斯暴怒时逸散的时空乱流。此刻水珠缓缓旋转，将整个房间的时间流速调节至与戈塔什机械臂内部完全同步。

“现在，”马文的声音响彻工坊每一个角落，“让我们看看，当戈塔什先生亲手组装的三百二十支火枪，同时在不同时间维度里开火时……”他打了个响指，悬浮的齿轮群突然化作流光，顺着空气中的星尘轨迹，钻入墙壁、地板、天花板的每一处缝隙。“……博德之门的市民们，会不会听见来自昨天、今天、明天的三重枪声？”

同一时刻，阿弗纳斯某座漂浮堡垒的观星台上，扎瑞尔正用匕首削着一枚苹果。果皮连绵不断垂落，在触及地面之前便化为灰烬。她忽然停下手，望向南方天际——那里正有三道颜色各异的虹光撕裂云层：猩红代表卡尼亚的冰川怒火，靛青象征哈迪斯的绝望寒潮，而最中央那道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