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 奥术暴君灰女巫（2 / 3）

粘稠如沥青的阴影正微微搏动，正是困魂咒的咒核。

“而这块风暴琥珀，”伊尔语速渐快，“取自加葛斯坠落时炸裂的左眼残片。大魔鬼濒死反扑的能量，至今仍带着对‘秩序’的天然憎恶。它不会摧毁命匣，但能暂时中和困魂咒与地狱法则的绑定——就像往锁孔里灌进腐蚀性酸液，让钥匙还能插进去，却打不开门。”

佐希瑞呼吸一滞：“你是说……用加葛斯的力量，干扰纳哈古尔留下的后门？”

“准确地说，是利用地狱内部的矛盾。”伊尔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近乎冷酷的弧度，“卡尼亚与阿弗纳斯，从来不是铁板一块。扎瑞尔乐见纳哈古尔吃瘪，梅菲斯特更巴不得自己麾下头号打手折戟沉沙。我们只需把这枚‘被污染的命匣’，连同测绘手札里标注的七处‘秩序校准器’隐藏节点位置，一并打包——通过位面信标，定向发送给梅菲斯特的密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幽暗地域深处某处隐隐发亮的岩缝：“那位地狱大公最擅长的，从来不是亲自出手，而是借刀杀人。而最好的刀……往往藏在敌人最信任的鞘里。”

手札翻至末页，一行用暗红墨水写就的小字浮现于纸面：“第七校准器，已接入丽诺尔遗产核心阵列。启动密钥：‘午夜之泪’。”

佐希瑞瞳孔骤缩：“丽诺尔？那位失踪的午夜神选？”

“也是梅菲斯特曾经试图招揽、却被午夜亲手斩断联系的叛逃者。”伊尔指尖划过那行字，墨迹竟如活物般渗入纸背，整本手札骤然化作一缕银烟，缠绕上护身符表面的银色光束，“纳哈古尔不知道，丽诺尔早在千年前就将遗产阵列改造成了双生回路——表面供奉午夜，内里却暗接梅菲斯特的权柄烙印。他用秩序校准器强化阵列，等于亲手为梅菲斯特铺就了一条直通阿赫莉塔心脏的捷径。”

银烟涌入命匣，那团沥青状咒核猛地抽搐，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裂痕深处，一点纯粹的银光悄然亮起——不是午夜的银火，而是更古老、更晦暗的“原初魔网之息”，属于梅菲斯特尚未登临九狱时，在星界游荡时汲取的本源之力。

“现在，”伊尔将护身符轻轻放回提灯托盘，“困魂咒已被‘稀释’。它的效力只剩三成，且持续时间……约莫十二个沙漏刻度。足够我们完成下一步。”

他转向佐希瑞，声音低沉却字字如凿：“帮我准备【高等传送术】。目标坐标——咒阿赫莉，银火圣所正门。我要带闪电拉娜的灵魂残响，去敲一敲魔法男神的门。”

佐希瑞沉默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水晶瓶。瓶内盛着半瓶澄澈液体，晃动时泛起细碎星辉。“这是‘星界露水’，取自魔网第八层裂隙。它能让凡人魂体在穿越神国结界时不被直接焚毁——代价是，饮用者将在神国境内失去所有施法能力，持续七天。”

伊尔接过瓶子，仰头饮尽。冰凉液体滑入咽喉的刹那，他眼前的世界骤然拔高、延展——幽暗地域的菌毯化作流动的星河，蕈人村的木屋坍缩成微缩的晶体模型，而远方那道横亘于虚空中的银色星轨，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显现在他意识深处：它并非静止的桥梁，而是一条不断自我编织、自我修正的活体神经，每一颗闪烁的星辰，都是一个正在被解析、被归档、被赋予意义的奥术概念。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瞳孔已染上淡淡的银灰色。

“走吧。”他说，“去赴一场……神与凡人之间，最古老的约定。”

此时，远在审判之城最高尖塔内，手持银秤的死者之神早已放下账簿。祂指尖悬停着一枚新生的祈并者灵魂，那灵魂表面，正缓缓浮现出两道交叠的印记：一道是午夜的银火，一道是梅菲斯特的暗金权杖——而在这双重印记之下，还有一抹几乎难以察觉的墨绿微光，正悄然渗入灵魂核心，如同最耐心的藤蔓，缠绕住即将苏醒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