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 光明使者戈塔什（1 / 3）



“瑟斯维尔有问题。你稍微注意一下。”马文对佐拉娜耳语一番，转身去找罗黎安教长。

他正和自己的学生哈布林一边品尝食物，一边讨论做法。

“这道‘发条齿轮土豆饼’好吃。我刚才问了厨师，是用山地土...

伊尔站在塞伦涅神殿残破的廊柱下，仰头凝望那片骤然铺展于穹顶之上的银色星河。星光垂落如雨，无声浸润着焦黑龟裂的石阶与断壁残垣，仿佛时光倒流，将这座被瘟疫与战火反复碾过的神殿，轻轻托回它本该拥有的圣洁轮廓。佐艾蕾就立在他身侧半步之外，白金长裙下摆拂过微凉的石面，发丝间浮动的银火细碎跳跃，与头顶星辰遥相呼应——那不是魔法男神密格拉齐赐予的余晖，是神力尚未散尽的呼吸。

“他真不打算接受银火？”伊尔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枚投入静水的石子，在星辉流淌的寂静里荡开清晰的涟漪。

佐艾蕾没有立刻回答。她指尖微抬，一缕银火自掌心游出，蜿蜒缠绕上她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银指环——那是她从幽暗地域带回的、属于昔日卓尔女祭司的遗物，内里早已被她亲手封印了所有蛛后罗丝的腐化印记，只余下纯粹的、冰冷的金属质地。“接受，意味着成为神选，意味着我的意志将逐渐被神职同化，”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如同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炼金公式，“丽诺尔的灵魂尚能保有对毕格尔的执念，那是她作为凡人的勋章；而我若接受银火，百年之后，或许连‘佐艾蕾·因芬纳尔’这个名字，都会变成咒文之心中一枚刻着‘理性’二字的符文。”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伊尔胸前微微泛着幽蓝微光的法术书封皮：“你拒绝班瑞家族，是怕北暗之地的阴谋吞噬你；我拒绝密格拉齐，是怕魔法男神的神性吞噬我。我们不过是在各自深渊的边缘，用不同的绳索捆住自己的脚踝罢了。”

伊尔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意不达眼底，却带着一种洞悉真相后的疲惫松快：“所以，你其实早就知道博德之在筹备‘审判’？”

“不是‘审判’。”佐艾蕾纠正道，指尖银火倏然收束，凝成一点刺目的光，“是‘重塑’。黎明之主厌恶腐朽，更厌恶停滞。祂要的不是裁决罪人，而是重铸规则——就像当年撕碎命运之神萨弗拉斯的法杖，将‘既定’二字从费伦的根基里硬生生剜出来。”她望向神殿外渐次亮起的村落灯火，那里正传来孩童追逐嬉闹的清脆笑声，“可重塑神系，何异于重塑世界？一个齿轮错位，整座钟表便会停摆。而停摆的钟表……”她侧过脸，眸光如刃，直直刺入伊尔眼中，“会把所有活在表盘上的人，碾成齑粉。”

这便是伊尔始终未向闪电拉娜明言的隐忧。他并非笃定密格拉齐必会接纳那对苦命灵魂，而是赌在一位新神的窘迫上——十年神国，百废待兴，祈并者稀缺如沙漠甘泉。闪电拉娜与毕格尔的悲剧，其核心并非背叛或软弱，而是对爱情近乎偏执的忠诚，这恰恰是咒文之心最需填补的空白：神性需要法则，亦需人性温度来维系其不坠入冰冷的绝对理性。密格拉齐若拒之门外，等于亲手斩断自己伸向凡人情感的触须，神格根基必生罅隙。

而佐艾蕾，比伊尔更早看透这层博弈。她拒绝神选，并非傲慢，而是以退为进的精密计算——唯有保持凡人身份，才能成为密格拉齐在凡间最可信的耳目与缓冲带。当黎明之主挥动重塑之锤时，她将是那柄被允许悬于锤柄之上的、随时可被收回的利刃。

“斯特拉死了，拉娜因此怨恨丛翰竹。”伊尔忽然转换话题，声音低沉下去，“可斯特拉是守护之神的妻子，而拉娜……是拉娜教会的主神。这意味着什么？”

佐艾蕾瞳孔微缩，随即了然：“意味着拉娜的教会，在明萨拉门对丛翰竹教会的打压，从来不只是教义之争。”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银戒，“斯特拉之死，让拉娜失去了‘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