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 三颗耐瑟石（3 / 4）

达远远挥手，声音洪亮而真诚，“尝尝这个！我加了三颗星尘菇孢子，口感更绵密了！”

伊尔走近，接过陶罐，指尖感受着温热的瓷壁。他掀开盖子，一股混合着泥土芬芳与星辰甜意的气息扑面而来。他舀起一勺，送入口中。细腻的灰质在舌尖化开，微咸，微甜，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回甘——那是星尘菇与秘银丝在胃袋里发生的，微小而真实的魔法反应。

“很好。”他咽下食物，抬眼看向拉克斯洛山达，“比上次强三成。但还不够。”

“哦？”夺心魔双眼一亮，触须兴奋地卷曲起来，“说说看，哪里不足？”

伊尔将陶罐递还，目光却越过他，投向北方幽暗深处：“不够快。博德之门需要的，不是三天一颗小脑，而是一分钟一百颗。不是供一人果腹，而是养活整个下城区的贫民窟。拉克斯洛山达，你的智力头环，得变成流水线。”

夺心魔怔住，随即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笑声惊起一群栖息在洞顶的荧光蝠：“哈哈哈！流水线！我喜欢这个词！来吧，罗德哈特先生——告诉我，第一台原型机，需要多少秘银？多少星铁？多少……”他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狡黠光芒，“多少个愿意被我‘深度共鸣’的志愿者？”

伊尔微微一笑，从袖中抽出一张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与结构图：“志愿者不用。但你需要一位能同时操控十二个【毕格比之手】的法师助手。以及……”他顿了顿，指尖在图纸某处重重一点，“一间绝对隔音、绝对隔绝探知、绝对安全的工坊。位置我已经选好——就在你蕈人村地底三百尺，那座废弃的‘噬脑怪孵化巢穴’。岩壁天然具备反预言结界效果，而那些被毒液腐蚀出的孔洞……恰好能充当散热通风口。”

拉克斯洛山达盯着图纸，触须剧烈颤动，仿佛看到了整座幽暗地域在智力头环的驱动下，从饥饿深渊缓缓升起的幻象。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抓住伊尔的手腕：“成交！工坊归你管！头环量产归我！利润……五五分账！”

“不。”伊尔抽回手，从怀中又取出一枚青铜罗盘——与之前那枚不同，这枚表面蚀刻着无数细小眼睛，“利润归你。我要的，是工坊地下那条未被勘探的地脉分支。它连接着博德之门下方的主魔网节点。而我的报酬是……”他指尖轻点罗盘，那些细小眼睛逐一亮起，映照出幽暗地域深处无数闪烁的光点，“——你每生产一百个头环，我就为你标记一处‘安全屋’。它们遍布费伦，从深水城贫民窟到卡林港走私码头，从烛堡废墟到月森林边缘。任何持有头环的人，都能凭特定频率的魔力波动，开启其中一处。”

拉克斯洛山达的笑容凝固了。他缓缓松开手，第一次用真正审视的目光打量伊尔：“罗德哈特先生……你不是在建工坊。你在编织一张网。”

“是网。”伊尔收起罗盘，月光下，他眼底墨绿灵光与银辉交织，“是备用电源。当主魔网因黎明之劫重启而崩溃时，当博德之的‘审判’降临导致所有法术失效时，当……”他停顿片刻，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当某个巫妖的灵魂，因命匣损毁而濒临溃散时——这张网，就是最后的保险丝。”

佐艾蕾一直沉默旁听，此刻终于开口，声音清越如剑鸣：“所以，你所有的‘准备充分’，从来都不是为了你自己。”

伊尔没有回答。他只是抬头，望向幽暗地域高远晦暗的穹顶。那里没有星辰，只有永恒的、流动的暗影。但就在那片阴影最浓处，一点微弱却无比坚定的银光，正悄然亮起，如同遥远神国投来的、无声的应答。

拉克斯洛山达久久伫立，最终深深一躬，触须垂至地面：“罗德哈特先生，我收回之前的话。您不是在建工坊。您是在……修桥。”

“桥？”佐艾蕾挑眉。

“通往活路的桥。”夺心魔直起身，眼中再无戏谑，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