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 他是宝剑，她是剑鞘（4K）（3 / 4）

归掌心：“所以你看，伊尔·罗德哈特，你赌对了。而我……不过是在履行一个学徒对导师的承诺罢了。”

话音落下，神殿穹顶骤然洞开，一道纯粹银光如瀑布倾泻而下，笼罩住伊尔与佐艾蕾。光芒中，无数细碎的光点升腾而起，每一点都是一段被剥离的、关于奥术之塔的混乱记忆——被【隐秘领主之盾】篡改的部分。它们如萤火般飞向神殿高处，在银火映照下，纷纷化作一枚枚半透明的、刻着星图的银币，叮咚坠入神殿中央一口静水池中。水波漾开，倒映的不再是穹顶星辰，而是一幅幅清晰画面：斯特拉如何被安博尔拖入深海，扎瑞尔如何在阿弗纳斯王座厅冷笑，文之心特如何在阴影中舔舐爪牙……

“这些记忆碎片，你们可随时取用。”密格拉齐道，“但记住，真相本身并无重量。真正压垮人的，是知晓真相后，依然选择背负的责任。”

光芒渐敛。伊尔与佐艾蕾发现自己已站在神殿之外，脚下是蜿蜒如银带的河流，远处是层叠起伏的雪峰，空气里弥漫着冰雪与松脂的冷冽清香。身后，塞伦涅神殿的银色穹顶正缓缓隐去，化作天际一颗崭新的、稳定明亮的星辰。

佐艾蕾望着那颗星，忽然问：“您为何不直接带走斯特拉的灵魂？”

伊尔脚步一顿。

“因为斯特拉不是‘迷失者’，而是‘背叛者’。”密格拉齐的声音自风中传来，缥缈却清晰，“祂自愿接受安博尔的‘深海契约’，以神性为饵，换取力量去刺杀文之心特——哪怕失败，祂也从未后悔。这样的灵魂，即便被带回咒文之心，也会在银火中持续燃烧，直至化为灰烬。密哈古尔可以宽恕迷途的羔羊，却从不收容燃烧的烈焰。”

他顿了顿，风声里似有叹息：“所以，我只取走丽诺尔与毕格尔——因为他们始终未曾放弃‘人’的资格。而斯特拉……祂选择了成为神，便该承受神的代价。”

伊尔默默点头，将星轨罗盘收入怀中。那温润的触感提醒着他，真正的终点，或许才刚刚启程。

两人并肩沿银河流淌的方向前行。行至半途，佐艾蕾忽然停下，从法袍内袋取出一枚暗红色晶体——正是当初从纳毕格比尸体上剥离的最后一块核心晶簇。它已不再散发刺骨寒意，反而透出温润的、类似琥珀的光泽，内部隐约可见微缩的冰晶风暴在缓缓旋转。

“给。”她将晶体递给伊尔，“纳毕格比的力量，本就源于卡尼亚的地狱火与极北永冻之息的扭曲融合。如今地狱火已被银火净化，剩下的……是纯粹的‘冰霜塑形’本源。足够你完成那个‘冰晶法阵’的构想——用它来稳定幽暗地域的魔网乱流，比单纯依靠地脉辐射更可控，也……更少一份污染。”

伊尔接过晶体，入手微凉，却无丝毫阴寒。他凝视着晶体内部那场静默的风暴，忽然想起在蕈人村，拉克斯洛山达曾指着智力头环叹气：“可惜，它只能喂饱三个夺心魔。若能批量制造……”

一个念头如闪电劈开迷雾。

“佐艾蕾，”他抬眼，眸中星火跃动，“如果‘星轨罗盘’能标记存在过的坐标……那么，是否也能标记‘存在过’的魔网节点？比如，那些被纳毕格比污染过、如今仍在幽暗地域深处隐隐搏动的‘伪节点’？”

佐艾蕾眸光一亮，随即展颜：“你打算……用‘冰晶法阵’为引，以‘星轨罗盘’为眼，在整个幽暗地域布下一张覆盖性的‘净化网络’？”

“不。”伊尔摇头，指尖轻叩晶体表面，发出清越回响，“是‘重构’。不是清除污染，而是……在污染之上，重新编织一条更坚韧、更稳定的魔网支流。让那些被地狱能量扭曲的节点，成为新生魔网的‘锚点’。”

他望向远方幽暗地域入口的方向，声音低沉而坚定：“毕竟，幽暗地域的居民，不该永远活在阴影里。他们需要的，不是被拯救，而是……被看见。